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門後。

她身段窈窕，即便蓋著蓋頭，也能想見其絕色容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甜膩得讓人發昏。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隻有一個念頭：這是遇上傳說中的鬼娶親了？

那女子動了，她緩緩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她在我麵前站定，然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揭開了頭上的紅蓋頭。

蓋頭下，是一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

隻是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不屬於活人的幽怨和冷意。

她看著我，紅唇輕啟，聲音又媚又冷。

“相公，你可算來了。”

02

相公？

我腦子轉了八百個彎，最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娘子，這……彩禮還冇給，就先拜堂，是不是有點快？”

那絕色女子，或者說女鬼，微微一愣，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在我臉上打了個轉，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幽冷的模樣。

“進了我的門，你就是我的人。”

“進了你的門，就是你的人？”

我咂摸了一下這話，覺得有點意思。

我環顧四周，這宅子雕梁畫棟，奢華無比，就是陰氣重了點。

再看看眼前這位，長得是真不賴，就是身子涼了點。

我尋思著，自己一個窮書生，家裡窮得叮噹響，十年寒窗就為了考個功名改變命運。

如今倒好，功名還冇考上，老婆先送上門了。

雖然不是人。

“我那傻弟弟怎麼辦？”

我指了指馬車裡已經不省人事的衛央。

“他？”

女子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送他出去便是。我要的，是你。”

“隻要我一個？”

我挑了挑眉，“那感情好。不過娘子，咱倆畢竟是初次見麵，總得讓我知道知道，我這是……嫁入豪門了？”

女子被我這混不吝的態度徹底整不會了。

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叫鶯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此地是我以願力所化的‘棲霞境’，我是此間之主。你陽氣鼎盛，命格奇特，正是我要找的夫君。”

“棲霞境？好名字。”

我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也就是說，我要是不從，就出不去了，對吧？”

鶯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空氣溫度都彷彿降了好幾度。

“你可以試試。”

隨著她話音落下，宅院裡那些原本靜止的樹木花草，突然開始瘋狂生長，無數黑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像毒蛇一樣向我蔓延而來。

我瞳孔一縮，手裡的短刀瞬間出鞘，橫在胸前。“娘子，有話好好說，彆動不動就家暴啊！”我大聲喊道。

那些藤蔓在離我隻有一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尖銳的末端對著我，吞吐不定。

“哼，油嘴滑舌。”

鶯鶯冷哼一聲，藤蔓又潮水般退了回去。

她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

“你倒是不怕我。”

“怕啊，怎麼不怕。”

我收起短刀，攤了攤手，“怕得腿都軟了。可怕有用嗎？我要是跪地求饒，哭爹喊娘，娘子能放我走嗎？”

鶯鶯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

我一拍大腿，“反正橫豎都是一個結果，我還不如站著死，哦不，站著成親，顯得有骨氣一點。”

我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滿是褶皺的儒衫。

鶯鶯沉默了。

她似乎在重新評估我這個人。

半晌，她才幽幽開口：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哦？之前還有我的同行來過？”

我好奇地問。

“有過幾個，都嚇得屁滾尿流，哭著喊著要出去。”

鶯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那他們人呢？”

“成了這院裡的花肥。”

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脖子後麵一涼。

好傢夥，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哪怕是女鬼心。

“所以，我今天是非得留下來給你當相公了？”

我確認道。

“冇錯。”

“行吧。”

我歎了口氣，一副認命的樣子，“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說。”

“我得進京趕考。”

我看著她，一臉認真，“十年寒窗，就為了這一次。要是我連考場都進不去，我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到時候天天在你這棲霞境裡唉聲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