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衛昭，一個平平無奇的趕考生。

眼看就要進京麵聖，卻在徽州亂葬崗被一輛鬼車拉進了深山。

車伕化作青煙，一座華麗鬼宅拔地而起。

一個身披嫁衣的絕色女子堵在門口，媚眼如絲地看著我，紅唇輕啟：

“相公，你可算來了。”

我那傻弟弟當場嚇暈過去，我卻心頭一熱——孃的，考公多年，冇想到是這麼個上岸法？

我咧嘴一笑，湊上去問：

“娘子，那啥……咱家有題庫嗎？五三那種。”

01

“哥！哥！這……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我那傻弟弟衛央，此刻正死死拽著我的袖子，聲音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

我嫌棄地甩了甩胳膊，冇甩開。

“鬼叫什麼，不就是迷路了。”

嘴上說得輕鬆，我心裡也直打鼓。

我們兄弟倆進京趕考，想著抄近路翻過這青峰山，誰知道天黑得快，霧氣一起，就在這山裡頭繞不出來了。

更邪門的是，這林子裡安靜得嚇人，連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

周圍的樹木長得張牙舞爪，在昏暗的天色下，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

腳下踩著的不是鬆軟的泥土，而是嘎吱作響的枯骨。

冇錯，是人骨頭。

我低頭瞥了一眼，一截白森森的指骨被我踩得更深了些。

此地不宜久留。

“衛央，跟緊了，彆掉隊。”

我壓低聲音，從行李裡摸出一把防身的短刀握在手裡。

我爹是卸甲歸田的老兵，我從小跟著他練過幾手莊稼把式，雖說去考的是文舉，但骨子裡那點悍勇還冇丟乾淨。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鈴鐺聲，從濃霧深處飄了過來。

“叮鈴……叮鈴……”

那聲音很輕，卻像小錘子一樣，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衛央嚇得“媽呀”一聲，差點冇一屁股坐地上。

“哥，是……是不是勾魂的？”

“閉上你的烏鴉嘴！”

我嗬斥道，眼神卻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裡，兩盞昏黃的燈籠悠悠盪盪地飄了過來，像兩隻鬼火。

接著，我纔看清那是一輛馬車。

一輛通體漆黑的烏木馬車，連拉車的馬都是純黑色的，冇有一根雜毛，在霧氣裡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車伕戴著個鬥笠，臉上蒙著塊青布，隻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

他看到我們，也不說話，隻是抬起鞭子，指了指身後的車廂。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衛央拉著我，一個勁地搖頭：

“哥，不能上，這車邪門！”

我何嘗不知道邪門。

可是在這亂葬崗裡待著，難道就不邪門了？

與其在這裡喂狼，不如賭一把。

我盯著那車伕，朗聲問道：

“敢問這位大哥，可是去往山外客棧的？”

車伕木然地點了點頭。

“車費幾何？”

車伕伸出兩根手指。

二兩銀子？

倒也公道。

我從懷裡摸出二兩碎銀，走上前遞過去。

就在我手指碰到他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冰涼順著我的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這傢夥，身上冇有一絲活人的熱氣。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收回了手。

“有勞了。”

我拉著還在發抖的衛央，一咬牙，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車廂裡很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還燃著一爐不知名的熏香，味道清甜，讓人心神稍定。

可我屁股剛沾到軟墊，心就又提了起來。

馬車動了，卻冇有絲毫車輪滾動的顛簸感，像是在水麵上滑行。

我偷偷撩開一絲窗簾往外看，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卻不是什麼山路，而是一片片扭曲模糊的色塊，時明時暗。

完了，這是真上賊船了。

我那傻弟弟已經靠在角落裡，眼一閉，暈了過去。

也好，省得他再鬼哭狼嚎。

我握緊了手裡的短刀，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準備隨時暴起發難。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馬車緩緩停下。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車簾。

車外哪有什麼客棧，分明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豪奢大宅。

硃紅色的大門，門口蹲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門楣上掛著兩盞巨大的紅燈籠，照得門前亮如白晝。

而那個麵覆青巾的車伕，竟在我眼前，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吱呀——”

厚重的大門無風自開。

一個身著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