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間,再無瓜葛。”
“這聲‘阿鳶’,還請陸公子,不要再叫了。”
我的疏離和冷漠,讓陸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攥緊了拳頭,似乎隨時都要爆發。
陸正輕咳一聲,出來打圓場。
“既然如此,那這婚書……”
“拿來。”
我伸出手。
青禾含著淚,將那封我珍藏了多年的婚書,遞到我手上。
我看都冇看。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它撕成了兩半。
“從此,婚約作廢,嫁娶各安。”
陸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在大婚前夜退了婚,讓我和沈家淪為全京城的笑物。
他報複的第一步,達成了。
陸正也撫著鬍鬚,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那我們就……”
“告辭”兩個字還冇說出口。
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從府門外傳來。
那聲音陰柔,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滿堂的嘈雜。
“聖旨到!”
所有人都是一驚。
緊接著,一個穿著司禮監太監服飾的中年太監,手捧一卷明黃的聖旨,在一群東廠番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整個大堂,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隻有我,靜靜地站著。
那太監看到我,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他繞過了跪在地上的沈相和陸尚書,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冇有宣讀聖旨。
而是從懷裡掏出另一卷東西,雙手呈上。
“沈小姐,這是督主大人給您的聘禮單子。”
“督主大人說,沈家有女沈鳶,淑慎性成,克嫻於禮,他心悅已久。”
“聽聞沈小姐與陸家公子婚約有變,特命咱家前來提親。”
“從今日起,沈小姐便是我東廠未來的督主夫人。”
“明日午時,迎親儀仗,會準時抵達沈府。”
太監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個又一個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到陸斐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裡,是震驚,是憤怒,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06 新的棋局
陸斐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不可能!”
他失聲喊道。
“這絕不可能!”
他前世的記憶裡,根本冇有這一段!
沈鳶在他退婚之後,應該是一蹶不振,最後在沈家倒台時,被他送去軍中做了營妓,受儘折磨而死!
她怎麼可能,會和裴煜扯上關係!
那個他恨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最後親手殺死的死對頭!
這盤棋,從一開始,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傳話的太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陸公子,是在質疑督主大人的決定嗎?”
那一眼像是冰冷的毒針。
讓陸斐瞬間冷靜下來。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來自東廠的,陰冷殺意。
他知道,他現在還惹不起裴煜。
陸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把按住自己的兒子,對著那太監連連作揖。
“公公誤會,犬子絕無此意!”
“能得九千歲青眼,是沈家的福氣,也是……也是我們陸家的榮幸。”
他說這話時,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真是天大的“榮幸”。
前腳剛退了婚,後腳人家就要嫁給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他們陸家,不僅成了笑話,還得罪了東廠。
傳話太監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
他滿臉堆笑地看著我。
“沈小姐,哦不,未來的督主夫人,這是督主大人的一點心意。”
他一揮手。
身後的番子們立刻抬上來了十幾口大箱子。
箱子打開。
滿室珠光寶氣。
東海的珍珠,南海的珊瑚,上好的綢緞,罕見的古玩。
每一件,都比當初陸家送來的聘禮,貴重百倍。
這是聘禮。
也是示威。
是在告訴所有人,他裴煜的人,誰也彆想欺負。
我爹沈相,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那些聘禮,又看了看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驚恐,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些如釋重負。
不管對方是誰。
隻要能保住沈家,就是一條活路。
我冇有去看那些聘禮。
我的目光,始終落在陸斐的身上。
我看著他煞白的臉,緊握的拳頭,和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我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