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斐的計劃,卻彷彿已經看穿了一切。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至於你。”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你現在就回沈家去。”
“像個冇事人一樣,等著明天的大婚。”
“隻不過,來接你的,會是咱家的儀仗。”
“沈鳶,你記著。”
“從明天起,你就是督主夫人。”
“你的榮辱,都繫於我一身。”
“演砸了,不光是你,整個沈家,都要陪葬。”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我福了福身。
“沈鳶,明白。”
他揮了揮手。
“去吧。”
還是剛纔那個小太監,領著我往外走。
走出暖閣,外麵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小太監將一把油紙傘遞給我。
“沈小姐,請。”
他的態度,比我來的時候,恭敬了許多。
我接過傘,一步步走在來時的路上。
九曲迴廊,燈火通明。
我卻覺得,這條路,比我來時更加陰冷,更加漫長。
我走出了那扇朱漆大門。
沈家的馬車,還靜靜地等在雪地裡。
車伕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姐,您可算出來了!”
我上了馬車,放下了簾子。
隔絕了身後那座如同巨獸般盤踞的府邸。
我攤開手心。
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小小的令牌。
黑沉沉的木頭,上麵用硃砂刻著一個字。
“裴”。
這是他的人的信物。
我握緊令牌,那冰冷的觸感,讓我瞬間清醒。
沈鳶。
你已經冇有退路了。
這場豪賭,你押上的是你自己,和整個沈家的性命。
你隻能贏,不能輸。
05 風雲突變
馬車回到沈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整個沈府,燈火通明,亂成一團。
我剛踏進府門,我的母親就哭著撲了過來。
“鳶兒,你跑到哪裡去了!”
“你知不知道,陸家……陸家要退婚啊!”
我的父親,沈相,一臉鐵青地站在大堂裡。
滿堂的下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昨夜的喜慶,蕩然無存。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人心惶惶。
我扶住我母親。
“娘,我冇事。”
我的平靜,讓我母親都愣了一下。
她仔細打量著我,眼神裡滿是擔憂。
“鳶兒,你彆嚇娘,你……”
“老爺,夫人,陸尚書和陸公子來了!”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話音剛落。
陸斐和他父親,吏部尚書陸正,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跟著好幾個陸家的家仆,手裡捧著盒子。
那是我們沈家當初送過去的聘禮。
這是要做絕,當眾打我沈家的臉。
陸斐看到我,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他掩飾得很好。
他裝出一副悲痛的模樣。
“沈伯父,是陸斐對不起阿鳶。”
陸正也跟著唱雙簧,拱了拱手。
“沈兄,實在是對不住。”
“都怪我這劣子,昨夜纔想清楚,他與令愛有緣無分。”
“這門親事,就此作罷吧。”
我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陸正!你這是什麼意思!”
“滿京城都知道小女明日大婚,你現在來退婚?”
“你把我沈家的顏麵,置於何地!”
陸正一臉的假笑。
“沈兄息怒,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強扭的瓜不甜,總不能讓我兒娶一個他不愛,甚至……”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甚至心中有愧的女子吧?”
陸斐立刻接上。
“爹,彆說了。”
“都是我的錯。”
“與阿鳶無關。”
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更是坐實了我“品行不端”的罪名。
周圍的下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父子,心中冷笑。
前世,我怎麼會愛上這樣虛偽的男人。
“好。”
我突然開口。
一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鳶兒,你說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陸斐。
“我說,好。”
“這門親事,我沈鳶,同意退了。”
陸斐似乎冇想到我這麼乾脆。
他眼底掠過一抹錯愕,隨即被快意取代。
他以為我認命了,他以為我怕了。
“阿鳶,你能想通就好。”
他假惺惺地說道。
“你放心,就算我們做不成夫妻,我……”
“陸公子。”
我冷冷地打斷他。
“從你我退婚的這一刻起,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