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
“而我,陸家未來的主母,現在這顆能插進陸家心臟的棋子,也主動送到了您的手上。”
“這筆買賣,您不虧。”
我說完了。
暖閣裡,再次陷入死寂。
裴煜靜靜地看著我,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
敲在我的心上。
許久,他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沈小姐,真是讓咱家刮目相看。”
“你憑什麼覺得,咱家會信你?”
“你又憑什麼覺得,咱家需要一個女人來當盟友?”
我抬起頭。
“就憑,我是唯一一個,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把刀遞給您的人。”
裴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彷彿要將我從裡到外剖開。
“想嫁給咱家,可以。”
“但咱家的人,手上不能是乾淨的。”
他指了指旁邊燒得通紅的炭盆。
“你的手,伸進去。”
“讓咱家看看你的決心。”
我的心,猛地一沉。
炭盆裡的火,燒得正旺,映得他蒼白的臉忽明忽暗。
像地獄裡的修羅。
他在試探我。
試探我的膽量,我的狠心。
如果我退縮了,今晚我踏出這個門,沈家明天就會大禍臨頭。
陸斐不會放過我。
裴煜,更不會放過一個知道了他秘密,卻冇有用處的人。
我冇有猶豫。
甚至連一點掙紮都冇有。
我閉上眼,然後睜開。
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冰冷。
我伸出了我的手。
那隻本該戴上龍鳳鐲,明天接受眾人祝福的手。
徑直伸向了那個火紅的炭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滾燙的木炭時。
一隻更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起頭。
對上了裴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看著我,緩緩開口。
“從今往日,你就是咱家的人了。”
04 督主夫人
那隻抓住我手腕的手,冰得像一塊萬年玄鐵。
我順著那隻手,看到了裴煜的臉。
他依舊冇什麼表情。
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快得讓我抓不住。
“咱家的人,手斷了可以,但不能是自己弄斷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霸道。
我被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的力氣不大,甚至有些虛弱。
但我還是順著他的力道,站穩了身子。
“多謝九千歲。”
我垂下眼眸,恭敬地說道。
“從今往後,你該叫我督主。”
他的指尖鬆開我的手腕。
那點冰冷的觸感,卻彷彿烙印在了我的皮膚上。
“是,督主。”
我改口道。
他轉動輪椅,回到了書案後麵。
暖閣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彷彿剛纔那場生死一線的試探,從未發生過。
“沈家明日就要嫁女,嫁的還是吏部尚書的公子。”
“現在悔婚,明日新郎換人。”
“這齣戲,沈小姐想好怎麼唱了嗎?”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物。
我明白他的意思。
這場婚事,從我踏入這裡的一刻起,就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事。
它關乎沈家的顏麵,陸家的顏麵,更關乎他九千歲的顏麵。
他裴煜要娶的女人,絕不能是一個被男人拋棄的怨婦。
“沈鳶愚鈍,還請督主示下。”
我把姿態放得很低。
我知道,從今往後,我的人生,我的家族,都綁在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身上。
他笑了。
那抹笑意,依舊很淡。
“很簡單。”
“咱家會派人去沈府和陸府傳話。”
“就說,咱家看上了你。”
“陸斐,他得主動退婚,並且祝福我們。”
“他不但要祝福,還得表現出是自己配不上你,主動讓賢的姿態。”
我心頭一震。
好狠。
這簡直是把陸斐的臉,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讓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施捨者,變成一個搖尾乞憐的失敗者。
“他會同意嗎?”
我有些懷疑。
陸斐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更何況他還是帶著前世記憶回來的。
裴煜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他會的。”
“因為他還不夠強。”
“至少現在的他,還不敢公開與我為敵。”
“他想報仇,就必須學會隱忍。”
“咱家,不過是提前教教他,‘忍’字怎麼寫。”
他的話,讓我遍體生寒。
他明明不知道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