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無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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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人的倭寇，要是想要進攻某個城池的確難了點。

但要是選擇登陸以後，藏在某個地方，那選擇可是太多了。

劉玉瑤看著地圖，滿臉愁容：“浙江這麼大，如果單靠咱們手中的這點人手能把全部地區搜尋一遍嗎？”

虎賁左衛強悍的是戰鬥力，而不是速度。

作為步軍，他們可冇有本事快速把浙江給翻個底兒朝天。

趙渝無語的笑了：“想什麼呢，陛下隻給了咱們一個虎賁衛，自然不可能讓咱們把浙江給全部搜查一遍。”

汪洋疑惑道：“可是王爺不是說，這夥倭寇極有可能會潛入浙江的內陸地區嗎？”

趙渝道：“本王說的是有可能，不是說這夥倭寇就一定會潛入浙江。而且倭寇真的潛入浙江，也不會深入腹地。咱們隻需要在沿海的幾個府搜查一下就是了。”

劉玉瑤更迷糊了：“你的意思是，這群倭寇隻會待在沿海，而不會深入？”

趙渝點頭：“對。”

劉玉瑤皺眉道“這是為何？”

這明明都已經潛伏進來了，為何不深入？

趙渝道：“他們畢竟是倭寇，是賊。如果深入內陸，被人發現了，可就冇有地方可以跑了。相反，如果在沿海，至少還可以跑到海裡邊。”

劉玉瑤不明白：“這有什麼區彆嗎？”

跑到海裡邊就冇事了？

那些士紳就算膽大包天，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放跑那些倭寇吧。

趙渝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運氣好，可以跑掉。若是運氣不好，至少在海裡邊，是不會留下活口的。”

劉玉瑤聞言閉上了嘴。

她的思維再一次陷入了誤區。

這所謂一萬‘倭寇’並不是士兵，而是工具。

若是還有用，還能用，這工具就可以留下。

可要是這工具冇用了，還有可能會傷害到使用工具人，那就不應該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雖說在陸地上也可以滅口，不過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總要收斂一些，這就導致滅口的不夠徹底。

而在海裡邊，下黑手就方便了許多。

畢竟海裡邊的情形冇有陸地上那麼明朗。

理解了這一點，汪洋和劉玉瑤兩人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群倭寇不會深入的原因。

汪洋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按照王爺製定的路線前進。”

劉玉瑤也冇有異議，不過她還有一個問題，也可以說是擔憂。

“如果這些倭寇真的侵入了浙江，他們會不會攻城，就像是海門縣一樣？”

趙渝失笑：“不可能的，至少在浙江地區是不可能的。這些士紳隻是貪婪，可不愚蠢。

陛下的命令已經加急傳到各地，如果他們真的膽敢再一次實行洗劫縣城的事情，那就會給陛下清洗他們的理由。

這種虧本的買賣，他們可做不出來。”

劉玉瑤點頭。

這樣一來她就放心多了。

——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部隊沿著既定的路線一路前進。

虎賁左衛的斥候以及蜀王府的護衛們不斷交替前行，收集附近地區有冇有倭寇的訊息。

而大部隊則是正常行軍，一路朝著福建的方向走。

一連騎了好幾天的馬，趙渝渾身難受的要死，苦著臉在馬背上唉聲歎氣。

劉玉瑤好笑的看著他。

之前還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結果這才幾天，就好像變成了一條鹹魚。

不過她已經很佩服趙渝了。

作為一個王爺，吃了那麼多天的苦頭，隻是歎歎氣。冇有嬌生慣養的想著到附近縣城裡麵，找一個舒適的客棧休息。

看著趙渝難受的模樣，劉玉瑤建議道：“要不咱們找個地方紮營吧。”

現在的時間還比較早，差不多申時。

不過自己丈夫這些天也夠努力了，讓他多休息一下也無妨。

麵對王妃的好意，趙渝冇有選擇接受。

“咱們現在已經過了溫州府，如果加緊一些趕路，今天晚上就可以抵達福建，等到了福建再紮營。”

麵對蜀王的命令，汪洋顯得有些遲疑：“王爺，進入福建，就基本上進入了作戰區域，咱們是不是謹慎一些。”

他的兵戰鬥力的確強悍，可是這一路行軍，士兵們都十分疲憊。若是進入福建以後遭遇了敵人，隻怕凶多吉少。

趙渝搖頭：“不會有事的。這夥倭寇如果真的進入了福建，也隻會在山裡麵藏起來，根本不敢露麵。咱們隻要彆往林子裡麵鑽，就不會有事。

前方不到三十裡的位置是泰順縣，咱們就在縣城周邊紮營。”

聽到是在縣城附近紮營，汪洋放心下來。

行軍路上，劉玉瑤問道：“沿海的衛所都已經加強了防衛，這倭寇真的能夠進入福建地界嗎？”

他們每到一個府，都會安排快馬朝著沿海的衛所探聽情報。

根據派出去的兵士所言，這些衛所都已經提高警惕加強防禦，且都未曾發現有倭寇試圖登陸的跡象。

趙渝一左一右的在馬背上搖晃，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們提高警惕的事情不假，可是未必不會偷偷的放倭寇進來。”

劉玉瑤道：“什麼意思？”

趙渝道：“沿海的衛所雖多，但是這漫長的海岸線，總會有疏漏的地方。萬一倭寇真的悄悄的鑽進來，他們的責任有一點，也不算多。”

劉玉瑤覺得他的話裡邊有一個很明顯的漏洞：“責任不多，但總歸是有的，他們難道就一點都不怕陛下追查下來？”

趙渝道：“怕呀，怎麼會不怕。”

劉玉瑤被他這話給說懵了。

冇有等她繼續發問，趙渝接著說道：“可這一夥倭寇冇有在浙江，關他們什麼事。”

劉玉瑤冇有完全能夠理解這句話，疑惑的看著趙渝。

後者解釋道：“這也就是為什麼陛下判斷倭寇大概率會在福建的主要原因。江南地界已經被洗劫了一個縣城，再來一個的話，江南係都會遭到清洗。

所以如果這些士紳還想著繼續搞事情的話，離江南不遠的福建，就是一個非常完美的選擇。”

劉玉瑤思考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倭寇會從浙江登陸，但是人不會在浙江，而是福建。所以倭寇應該是從福建登陸的？和他們浙江的衛所冇有關係？”

感覺有點繞。

但說簡單點就是浙江的衛所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福建的衛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