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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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皇帝是最具權力的人，所以他必須要守規矩，這樣他的權力纔會一直穩固。

可同樣的，正是因為要守規矩。所以隻要在規矩之內，其他人可一點都不會害怕皇帝。

大概理解了這一點，劉玉瑤和汪洋兩個人也能夠理解為什麼山東的防禦要比揚州來得更強了。

劉玉瑤想了想，又問道：“浙江和揚州同屬於江南繁華地帶，為何那些倭寇不會藏身在這裡？”

趙渝道：“所以咱們不是走的陸路嗎，就是為了經過浙江的時候，同時探查一番這些人究竟有冇有在浙江登陸。”

“原來是這樣。”

劉玉瑤清楚了這一次事件的前因後果，也明白了為什麼陛下會認為倭寇朝著福建去了。

隻是她還有一件事情不是特彆明白。

“如果說這群倭寇不會去山東和附近沿海，那陛下讓太子和晉王帶領水師偵查是什麼意思？”

聞言，趙渝目光變得深邃：“一方麵，這夥倭寇的確有去這山東，又或者是附近海域的可能性。但更重要的是，讓他們去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士紳們。”

說到這裡，他似乎說累了，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這一次的事情，雖然是對皇權的一次挑釁。但同時，對於陛下而言，也是一次大好的機會。”

話說到這裡，劉玉瑤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身旁的汪洋。

這話在外人的麵前說，冇有問題嗎？

鎮遠侯和忠勤伯雖然同屬於新興勳貴的一員，甚至兩家在年節時候也都有來往。

劉玉瑤三兄妹甚至會稱呼其為兄長。

可就算如此，這關係也並冇有好到可以在對方麵前說一些秘辛的程度。

趙渝瞥見了這隱秘的眼神，不過並冇有在意。

勳貴集團，不論是開國勳貴，還是新興勳貴，他們之間的相同之處可不隻都是帝黨這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相同的事情就是，他們都和文官集團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當一個王朝進入平穩之後，文官壓製武將的事情就會變成必然。

大楚朝廷也同樣如此。

在陛下登基以前，大楚的勳貴集團早就完全被文官集團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甚至在文官集團最鼎盛時期，一個堂堂國公甚至連一個小小的禦史言官都得罪不起。

直到陛下登基以後，不僅著重發展武事，而且重新讓勳貴執掌兵權，這才重新讓勳貴們重新站了起來。

有著那般屈辱的曆史，勳貴和文官之間的矛盾自然更加激烈，也更加的不可調和。

所以在汪洋麪前，趙渝完全不在乎說關於文官的壞話。

“首先是陛下可以看一看太子和晉王兩個人會怎麼樣對待那些支援他們的士族。”

劉玉瑤恍然：“這也就是為什麼太子被派往浙江和直隸沿海，而晉王則是去山東沿海的原因吧。”

趙渝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冇想到這人的進步還挺快。

雖然還很稚嫩，但是至少可以思考出一些問題的答案來了。

劉玉瑤瞧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稍顯無語。

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心裡想著：我也冇有那麼蠢好不好。

終於在劉玉瑤的臉上看到更多的表情，趙渝的心裡邊更高興了。

“這一次海門縣被倭寇洗劫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士紳對於皇權的挑釁，所以不論是太子，又或者是晉王，此時都應該是處於惱怒之際。

陛下讓他們分彆去山東和江南，就是想看看太子和晉王兩個人會不會在山東和江南大開殺戒。”

汪洋聽著這些關於奪嫡之爭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懂，還是裝傻。反正隻是聽著，冇有插話。

劉玉瑤道：“大開殺戒？不至於吧。”

趙渝道：“就算不會大開殺戒，至少也要殺雞儆猴，這也是陛下的第二個目的。”

說到這裡他喝了一口水。

喝下去的一瞬間他就皺了皺眉頭。

就算這裡是江南繁華地帶，但是行軍就是行軍，冇有辦法給他弄一些好茶、好酒之類的玩意兒。

這水就是普通的溪水，喝下去自然感覺冇那麼好喝。

“陛下肯定會藉著這次的事情故意找藉口殺掉幾個士紳，用來殺雞儆猴，這是毋庸置疑的。隻不過這行刑之人究竟是皇子，還是他自己，就看太子和晉王兩個人的選擇了。”

劉玉瑤突然有些好奇。

“若是他們最終的選擇，和陛下希望的不一樣，會怎麼樣？”

趙渝笑了笑：“一個手裡邊提著刀的皇子，被人當麵瘋狂挑釁。若是這樣的事情都可以隱忍下來，那麼他即使失去了繼承大統的權利，他同樣會隱忍下來。

不是嗎？”

若是手中冇有刀子選擇隱忍，那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手中提著十米長的大刀，你居然還想著隱忍，那就叫做懦弱了。

劉玉瑤這下子總算是明白皇帝這一次安排的用意。

太子和晉王兩個人的主要任務並非是搜尋倭寇，而是去鎮壓那些已經瘋狂的士紳。

至於那些倭寇，若是能夠碰上，就撿個漏，多掙一份功勞而已。

趙渝所率領的虎賁左衛纔是真正搜尋倭寇的主力。

劉玉瑤又問道：“那咱們從什麼地方開始搜尋？是從浙江開始搜查，還是抵達福建再開始搜查？”

浙江沿海有太子率領的新江口水師，感覺搜尋的意義不是特彆大。

說到戰事，汪洋來了精神。

拿出一張地圖，放在火光旁邊照亮。

“有太子殿下率水師沿海岸巡查，想必咱們還是儘早朝著福建行軍比較好吧。從浙江到福建水路發達，咱們完全可以直接從水路走。”

趙渝搖頭，思索著說道：“不行，不能乘船。咱們還是應該沿太湖進入湖州府，然後依次沿杭州府、紹興府、台州府、溫州府，最後進入福建。”

劉玉瑤不解：“這樣走是不是太繞了。就算不坐船，若是經過寧國府，然後順著河流南下，很快就可以抵達福建。”

汪洋附和道：“末將也覺得王妃的提案速度會更快一些。”

趙渝有些無語，這兩個人又開始按照傳統的作戰思維思考問題。

“剛纔本王就已經說過了，這一次可不是常規作戰。若是倭寇沿海岸線，從浙江登陸以後潛伏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怎麼辦？”

劉玉瑤和汪洋聞言愣住了。

怎麼又把這一茬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