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請陛下罪己
【第132章 請陛下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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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冇有去質疑馮驥的話,更冇有去反駁。
他雖然看不上馮驥,但是在調查這個方麵他不會去否認對方的能力。
既然馮驥敢當著陛下的麵說這件事情是意外,那說明這件事情還真的隻是意外,並冇有故意殺人的嫌疑。
這就奇怪了。
怎麼他得到訊息是故意殺人呢?
蘇寧疑惑的目光看著馮驥。
後者解釋道:“蘇大人,事件的起因是寧王殿下與被害者意外撞在一起,隨後被害者對寧王殿下出言不遜,於是寧王殿下氣憤的隨手撿起一根木棍擊打對方。再然後就是被害者倒地不起。
寧王殿下並無主觀殺人的意圖,這一點,錦衣衛和東廠都可以作證。”
東廠提督田義上前一步,躬身向蘇寧點頭,確認馮驥的話的確是事實。
蘇寧雖然奇怪,但還是拱手道:“陛下,就算寧王是過失殺人,可這殺人的罪名不假,還是應當由三司會審纔是。”
馮驥道:“在事發以後,寧王已經受刑,禁閉。”
蘇寧被懟了回去,一時氣鬱。
“陛下,臣以為,寧王之罪應當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聞言,馮驥將剛纔的嗤笑還了回去。
“蘇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不成。”
蘇寧怒目相視:“馮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馮驥道:“寧王殿下年紀尚幼,又冇有主觀的殺人的意圖。就算三司會審,寧王殿下的罪名也冇有大到褫奪封號的地步。蘇大人莫不是在拿寧王殿下,行邀名之舉。”
蘇寧被這句話氣得不行。
“胡說八道,本官堂堂正正,豈會以一黃口小兒行邀名之舉。”
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蘇卿!慎言!”
蘇寧麵色一滯,拱手請罪:“臣,失言,還請陛下責罰。”
皇帝麵色漸緩:“蘇卿一時情急,朕不會怪罪。”
“謝陛下。”
“不過。”
皇帝冇有一口氣將話說完:“趙浩之罪,朕已有決斷,蘇卿不必再言。”
蘇寧有些不甘心:“陛下!”
“蘇卿,朕問你。”
“陛下請問。”
“若是一平常稚子,因意外而殺人,你可會追究其殺人之罪?”
皇帝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盯著蘇寧。
蘇寧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回陛下,臣....不會。”
蘇寧可以撒謊,可以說就算隨便一稚子,犯了殺人的罪名,他也會追究。
可若是真的這樣去說了,那他也就違背了自己的內心。
這樣的事情,他蘇寧還不屑去做。
蘇寧敗退之後,這讓好多想看皇帝笑話的官員頗為失望。
看著他們失望的臉,皇帝臉上的笑意重新綻放。
“若是眾卿家冇有其他的事情...”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一道洪亮的聲音就從殿外響起。
“陛下,臣,有本啟奏。”
袁青川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殿前。
看著他的身影出現在這大殿之上,高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完蛋!
皇帝皺著眉頭,頗為不愉的看著袁青川。
這個人要比蘇寧還要麻煩一些。
蘇寧隻是按照正常的程式在走,可這個袁青川,他想做什麼,皇帝根本猜不到。
就像上一次代王醉酒鬨事,他不去參代王,偏偏衝著他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說,最關鍵的是太丟人。
而這一次寧王殺人的事情明顯要更加的嚴重,也不知道這個袁青川會從哪個方麵下手。
“準奏。”
袁青川深吸一口氣:“臣彈劾寧王趙浩,當街逞凶,濫殺無辜。”
皇帝眉頭皺起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呼...
還好這傢夥冇有亂來。
“袁卿剛纔可能冇有聽見,寧王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這件事情左都禦史亦冇有意見。”
皇帝把蘇寧拉出來擋槍。
袁青川也屬於清流的一份子,而蘇寧是目前清流當中的領頭羊。
“陛下,臣還冇有說完。”
袁青川目光灼灼的直視天顏。
皇帝被他眼神搞得有點心虛。
雖然覺得應該製止他,卻又冇有什麼好的理由。
“袁卿繼續。”
袁青川目光如炬:“臣,今犯顏進諫。刑賞者,天下之刑賞,非陛下之刑賞,豈得以喜怒專之。今皇子行凶,罪證昭然,而陛下卻以自身喜怒與之定罪,此非仁君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子一人之命是命,天下蒼生之命獨非命乎?陛下豈可徇一親之私,而棄天下子民於不顧?”
皇帝眼睛眯起,殺意漸起。
“袁青川,你到底想說什麼?”
麵對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一般的皇帝,袁青川冇有絲毫的退避。
“臣,懇請陛下誅殺寧王,以彰國法。”
“嗬!”
皇帝發出一聲冷笑。
“隻是誅殺寧王?”
剛纔的那段話,可不像隻是想誅殺寧王的話。
袁青川跪地深深一拜:“今陛下此舉,分明是徇私骨肉,廢天下之公,剛愎自用。臣伏請陛下下詔罪己,引咎自省,以謝天下!”
此話一出口。
滿朝的文武皆是沸騰了起來。
尤其是文官們。
他們的眼中滿是興奮!
太好了!太好了!
居然有人朝著陛下開團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活得實在太憋屈了。戰戰兢兢不說,而且隨時還有被抄家殺頭的風險。
可由於皇帝對付他們的理由太充分,他們也無能為力,隻能束手就擒。
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朝著皇帝開團,他們自然可以跟團。
最關鍵的是這個開團的人實在是太合適了。
袁青川不是晉係,不是山東係,更不是江南係。
他甚至都不是鄉黨的一員。
袁青川是清流!
正所謂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他們隻是一群誌同道合之人,從未結黨。
也就是說,袁青川是正兒八經的在向皇帝進諫。
絕對不是什麼黨爭。
所以,這個人開團的話,所有人都可以秒跟,而且絕對不會被安上一個結黨的罪名。
文官們現在臉上的興奮是藏都不藏不住了。
就連周柏青這樣的老狐狸,嘴角都忍不住勾勒起了笑容。
看著朝堂上官員們的百態,皇帝的胸口不斷的起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