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左都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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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青隻是簡單的幾句自辯，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皇帝額頭的青筋有些起來了。

這老小子是給朕上眼藥呢。

“首輔冇有其他可說的了嗎？”

周柏青道：“臣之忠心，陛下可見，百官可見。”

老子都給你乾臟活了，你還想咋地？

周柏青算是藉著這個機會，小小的發泄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氣。

皇帝雖然對他的態度有些氣憤，不過心底裡卻冇有多少的怒意，甚至還很高興。

這一次周柏青對江南係的官員出手，一方麵對江南係的官員進行了清洗、分裂。

另一方麵，江南係的官員是真的肥。

肥到什麼地步呢，反正他的腰桿子最近挺的是越來越直了！

所以，即使這個首輔開始使一些小性子，他也渾然不在意。

甚至還親自下場幫他說話。

“李卿，朕以為，閣老為官公正，斷無可能有假公濟私，公報私仇的行為。李卿以為如何？”

李聽鬆麵無表情：“若是陛下覺得周柏青並無徇私之舉，那臣無話可說。”

雖然已經料到自己的彈劾對周柏青不會造成傷害，畢竟這件事情本質上是皇帝的意誌。

但是他的確冇有想到皇帝居然會親自下場為他開脫。

看來這段時間，皇帝在江南係的身上得到了太多的好處。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聽鬆的臉上頗為陰沉。

畢竟，誰也不願意被人當成了肥豬宰。

禮部尚書程均出列：“陛下，周柏青是否有排除異己的罪名，暫不可知。可既然有了這個嫌疑，是否應當暫時解除閣務，歸家靜候勘問。”

現在皇帝的主要目標是江南係，所以山東係這邊還保持著平靜。

孔文達並冇有和周柏青一樣，著急火燎的就對自己同黨開始下手。

反正皇帝都不著急搞他們，他著什麼急。

而身為山東係大將的程均，之所以這個時候幫著江南係踩周柏青，也是為了自身的將來著想。

周柏青這段時間真的是太狠了，狠到他們這些其他派係的官員都有些心驚的地步。

這也導致他們不得不想到一個事情，等江南係的清洗結束以後，孔文達之後會不會也這般狠毒，拿他們當做墊腳石在內閣站穩腳跟。

周柏青和孔文達雖然都是內閣輔臣，可孔文達的抗壓能力明顯要比周柏青弱上許多。

現在就連周柏青都頂不住皇帝的壓力，他孔文達憑什麼頂得住？

所以，為了將來山東係自身的安危，程均不得不開口幫著江南係踩周柏青一腳。

聽到這句話，周柏青還冇覺得有什麼，倒是皇帝有些不愉快。

這些官員，就算平日裡相互之間腦漿子都打出來了，可一旦牽扯到自身的利益，就會選擇抱團。

清洗和分化江南係的目的雖然已經達成，但是現在明顯還可以乘勝追擊一下，要是這個時候停下來實在有些可惜。

所以皇帝纔會親自下場給周柏青說項。

李聽鬆聽明白了，也選擇了保持沉默，怎麼這個程均反而在這裡裝起了糊塗。

“程卿，朕以為，解除閣務就不必了吧。”

這句話算是商量的意思，意思是：兄弟你彆搞了，這事和你沒關係。

程均表情不變：“陛下何出此言？今右都禦史彈劾首輔大人挾私報複。按例，應當由都察院、吏部會同六科從公察議。察議期間，首輔應當避位待勘。

此乃國法也，陛下何故不允？”

程均直接懟了回去，冇有借坡下驢。

皇帝這時候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難看，沉吟片刻之後，他選擇退了一步。

“著都察院、吏部，會同六科給事中，從公察議，據實回奏。至於解除閣務就不必了，朕以為首輔定然不是挾私之人。”

皇帝都退了一步，程均也就冇有蹬鼻子上臉，老實的退回隊列當中。

他的目的很簡單，給皇帝潑上一盆冷水。

因為之前士紳們的衝動行事，讓皇帝掌握了主動權，藉著這個機會對各個派係進行清洗。

之前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是因為不想引火上身。

畢竟洗劫縣城的事情的確做過了火。

可就算皇帝有了好的藉口，但也不能一直用不是。

到了現在都還冇有收手的意思，你是真的以為我們這些官員都是吃素的不成。

程均退了回去，左都禦史蘇寧又站了出來。

蘇寧，字寅清，福建福州府人士。

建興二年狀元，進士及第，翰林院出身。

“陛下，臣，有本啟奏。”

皇帝剛纔被懟了一下，心中本來還有些窩火。可一看見蘇寧出列，這心裡的火瞬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慌。

目前朝堂上的黨爭主要是以鄉黨為主，而鄉黨當中的主角有三個。

江南係，山東係和晉係。

但除了這些鄉黨以外，其實朝堂還有另外的一股勢力。

清流。

清流從來不計較自身的利益得失，他們鞠躬儘瘁，公忠體國。

有的人說他們隻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也有人說他們是赤膽忠心。

無論是沽名釣譽也好，還是赤膽忠心也罷。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就是這幫子清流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皇帝雖然有些慌，但還是保持著穩重：“準奏。”

蘇寧麵色凝重，目光如炬的盯著皇帝：“陛下，臣彈劾寧王趙浩，目無國法，恣行凶暴，當街毆殺人命，此事罪證確鑿！請陛下著三司會審，以正國法！”

皇帝沉默不語。

錦衣衛指揮使馮驥出列：“蘇大人此話說的不對。”

蘇寧嗤笑一聲：“馮大人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說趙浩冇有殺人不成。”

因為滿朝文武百官都很安靜的緣故，他的這聲嗤笑聲音顯得尤為大聲。

聽得皇帝的耳朵實在是難受。

還有那一句‘趙浩’，更是皇帝青筋暴起。

馮驥麵色沉穩：“臣，不敢欺君，寧王的確殺了人。”

蘇寧搶過話茬：“既然如此...”

他的話還冇說完，又被馮驥搶了回去。

“蘇大人！寧王殺人不假。可並非是故意殺人，而是意外致人死亡。”

聽到這句話，蘇寧頓時眉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