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們家盛產變態

果然一物降一物,範著接到金夕的電話之後,二話冇說就放她走了。

他果然還是害怕再來一頓“龍鬚美餐”。

寧小梁幸災樂禍地想著,迅速閃進電梯裡,按了16層——那是辦公的樓層。

“這會兒應該不會遲到吧?”她焦急地盯著電梯的數字往上攀升,幾秒鐘後總算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她就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立在外麵,嚇了一跳,但馬上就認出是範執。

他要下樓還是專門在這兒等她?

寧小梁不安地盯著他,感覺他墨鏡底下的雙眼也在盯著自己,目光下移看到他左手手腕上的手錶,便往前一步拉起他的手看錶,隨即鬆了口氣:“我冇有遲到,還有半分鐘。”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範執愣了一下,隨即就臉紅了,他反手牽住她的手,便拉著往自己辦公室裡麵鑽去。

“唉,你乾嘛呀?被人看到了,有什麼事在這兒說呀。”寧小梁壓低聲音,不安地掃向工位桌,有幾個同事正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他們。

範執冇有迴應她,直到兩人都進了他的獨立辦公室,關上門,他才鬆開她的手,但他高瘦的身軀立在門板後麵,擋去她逃跑的唯一出口:“既然你決定來上班,說明你拒絕了範著,對吧?”

寧小梁微皺著眉頭,心裡不由得尋思他指的是拒絕什麼,他卻直接丟出另一個結論——

“你拒絕了範著,又拒絕了我大哥,那麼你就是準備接受我了。”

“啊,這是什麼邏輯啊?”

“如果不是這樣,你為什麼給我糖?”

“給你糖?我……”寧小梁突然語塞了,她總不能告訴他,她是因為錯認他為範著纔給他糖的吧,這樣太傷人了。

“你那時候把我當成範著了,對吧?”

“呃……”寧小梁驚得瞪大眼,心虛得好像上課傳紙條被老師抓包的學生。

“你當時問我心情好點了嗎,再吃一顆也許會有效果。”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寧小梁滿腦子網羅8年前的記憶,冇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把8年前她說過的話記得一清二楚,可惜她完全冇有記這些細節,隻知道確實誤以為他是範著,便又給了他一顆糖,結果他的反應跟前一天見到的範著卻判若兩人。

“哼,果然……”範執蹙了一下眉,落寞地微微側過身去,托了托墨鏡,又咳了一聲掩飾心裡的尷尬:“糖我已經吃了,你不會想著要回去吧?”

“啊?不會不會……”寧小梁又擺手又搖頭,尷尬到了極點,是她的錯,她錯認了人在先。

兩人又陷入尷尬的沉默。

寧小梁轉了轉眼珠子,終於找到化解尷尬的話題:“對了,上午來找你的那個老頭……咳,那位老先生是不是開山集團的老總?”

“你認識他?”

“也不是……你上午讓我校對的資料裡有一段小字寫著他們的名稱,我順手上網搜尋了一下,就看到他的照片了。”寧小梁隨口一編,暗自為臨時找的藉口鬆了口氣,她總不能告訴他上一世這個開山集團的老頭因為和未成年女孩開房間而上頭條吧。

“是嗎?你在哪個網站上看到他的照片的?據我所知,井老先生不喜歡拋頭露麵露,他應該不會有照片在網上出現吧?”範執狐疑地看著她,不禁好奇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這個我冇有注意,可能是……我想起來了,是在我們學校裡,他好像去過我們學校!如果我們跟他有合作的話,我建議你慎重考慮,據說他私生活有點……臟。”上一世還因為那老頭在網上臭名遠洋,酒店的人焦頭爛額了半個月才找著另一個能夠滿足要求的合作商。

“作為一個高中生,你知道的好像有點多。”範執臉色陰沉,不由得想起她保護範之的種種主動,再加上她現在所說的話,簡直不像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女生,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寧小梁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微妙表情,趕緊陪笑著解釋道:“我隻是突然想起一句老土但是很有道理的話: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我們的摺頁做得那麼華麗,印刷和宣傳當然要做到萬無一失,才配得上這麼完美的摺頁嘛。聯絡一兩個備用的合作商,以防不時之需也不是壞事,小範總您這樣英明睿智的領導,肯定也讚同我這個觀點,對吧?”

“你在拍我馬屁聲轉移我的注意力?”

“講事實而已嘛,乾嘛說拍馬屁呢?”寧小梁感覺到他好像突然離自己近了一些,危險彷彿在空氣中醞釀膨脹,包裹在她周圍,她微微挪動腳底,準備拔腿開溜,範執卻先她一步撈住她的腰。

“聊天而已,你跑什麼?”他將另一條胳膊也圈在她腰上,防止她掙脫。

“哼!聊天而已,你毛手毛腳乾嘛?”她試圖抓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捉住,還順勢壓緊了,隻能握緊拳頭生悶氣。

“你不動,我不動,你動,我就不知道會做什麼了。”範執在她耳後提醒道,此刻的姿勢正合他的心意,她像一隻柔軟可愛的公仔,被他抱在懷裡,然而,想到她後背的傷可能還冇好,他隻得節製雙臂的力量,剋製著想把她塞進胸膛的衝動。

聞言,寧小梁即刻僵住,低頭看向腹部,他兩隻大手分彆壓著她的手,處於上方的那隻手的大拇指正貼在她上腹部,隻要稍微往上翹就會碰到她的胸,她倒抽了口氣,更加晃敢動彈,但嘴裡還是忍不住罵道:“你們家盛產變態嗎?冇一個能好好說話的!”

“盛產變態?”範執不禁被她的話逗笑了,但仔細琢磨她後麵那句話,即刻收起笑容:“我大哥……他能對你做什麼?難道他……”

寧小梁扭頭看他的臉,頓時意識到事態嚴重,他好像已經猜到什麼了,但她還想再試著忽悠一次:“他老是叫我章魚小姐姐,讓我很尷尬好吧!他就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嗎?”

“哼,章魚小姐姐!你的諸多行為都很可疑,我們有很多時間,先說說看你和我大哥在北郊畫室發生了什麼吧。”墨鏡底下的雙眸冷睨著她,她的話他一句也不信。

“當然是看他的畫啊!難道你叫我阻止一個天真活潑的孩子炫耀他的作品嗎?”寧小梁理所當然地反問道,後背卻忍不住冒冷汗。

她還是不願告訴他實情。

範執盯著她的肩頭,微蹙了一下眉,見她冇有再試圖掙開,便鬆開眉頭,轉而說道:“剛纔警察已經把楊莉莉帶走了,有那麼多監控證據,相信她很快就會招認。”

“那太好了,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她也完成了任務,至少不管四年後結不結婚什麼的,都不會有一個叫範之的人為了她而送死。

寧小梁重重地鬆了口氣,腰間的束縛又提醒她此刻的處境,範執整個胸膛都貼著她後背,溫暖卻曖昧,他雙手分彆捉著她兩個手腕壓在她腹部,大拇指還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前臂,磨得她心癢癢的。

他還要抱到什麼時候啊?

正要開口質問,範執卻慢悠悠地說道:“我大哥的司機剛剛還告訴了我一件事,他說那天你從大哥的畫室跑出來時臉色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