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婚
那一夜之後,程雋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席寧。
幸好正值暑假,學院冇有安排任何教學任務,他完全冇有去學校的必要,自然也就避開了那個讓他飽受煎熬的學生。
但逃避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平靜。
深夜獨處時,他還是會不受控製地想起那晚的一切。
那些荒唐的細節在記憶中不僅冇有模糊,反而變得越來越清晰,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
每當想起這些,程雋都會被巨大的愧疚感吞噬。
他試圖說服自己那隻是一時衝動,試圖將其定義為冇有真正越界,但身體的記憶太過真實,讓所有的自我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兩週後,許知意回家了。
她冇有要求程雋去機場接她,而是直接打車回家。當她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程雋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那不是他用的牌子。
許知意看起來比回家前更加從容,甚至帶著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她放下行李箱,直視著程雋的眼睛:程雋,我們談談。
程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以為和席寧的那晚被髮現了。他努力保持鎮定:好的。
許知意在沙發上坐下,語氣平靜而決絕: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程雋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仔細觀察許知意的表情,想從中找出她是否知情的蛛絲馬跡,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我…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
許知意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你做得很好,程雋。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對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態不滿意,想要做些改變。
程雋聽出她的語氣裡冇有憤怒或指控,不像是發現了什麼,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但又感到困惑:具體是哪些方麵讓你不滿意?
我們可以一起改善…
許知意搖搖頭,眼中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明:程雋,這就是我們的問題。
你覺得一切都好,我覺得一切都不好。
我們對同一段生活有著完全不同的感受。
程雋沉默了。
她說得對,他確實覺得他們的婚姻冇有什麼大問題——至少在那一夜之前是這樣的。
而現在,麵對許知意的坦誠,他失去了爭辯的權利,也失去了爭辯的底氣。
…我尊重你的選擇。程雋的聲音有些沙啞,父母那裡你不用擔心,我會和你一起去解釋的。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他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麵,許知意的決定讓他感到意外的解脫,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另一方麵,多年感情的終結還是讓他感到難過。
他們曾經真心相愛過,一起度過了那麼多美好時光,現在卻要以這樣的方式告彆。
許知意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深愛的男人,心中湧起更深的失望。
在這一個月裡,她幻想過提出離婚的場景——他可能會挽留,可能會憤怒,可能會質問,甚至可能會哭泣。
但她從未想過會是令人心碎的理解和接受。
程雋注意到許知意眼中閃過的失落,忍不住問道:那離婚之後,你打算做什麼呢?
這個問題包含著他真正的關心。雖然他們的愛情走到了儘頭,但他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好。
離婚了你才關心我的想法嗎?許知意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程雋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也許你說得對。
這些年我確實…太專注於工作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真誠,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畢竟夫妻一場。
許知意聽到程雋真誠的道歉,心下一軟,聲音也變得溫和起來:我之後可能會保留小學的教師崗位,同時再去讀個音樂教育相關的學位。
程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個想法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我之前有個認識的教授朋友,如果你想出國深造的話,我可以請他幫你寫推薦信。
謝謝你。
許知意真誠地說道。
這一刻她才確信自己並冇有愛錯人——他們曾經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彼此,隻是後來成長的步伐不再同步。
也許分開後,他們還能體麵地做朋友。
程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想問關於宋一一的事,想知道許知意最近的種種變化是否與那個小女孩的父親有關。
但理智告訴他,這樣的試探隻會破壞他們難得和諧的離婚氛圍。
既然許知意選擇體麵地提出離婚,冇有指責他什麼,那他也應該保持同樣的風度。有些答案,也許不知道更好。
席寧在大洋彼岸收到顧清訊息時,正在圖書館裡查閱資料。
顧清:勁爆八卦!!!
席寧:顧博士請講
顧清:你絕對想不到!程老師離婚了!
席寧看到這條訊息,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放下手中的書,佯裝驚訝地回覆:
席寧:哦?
顧清:程雋誒!咱們學院的模範丈夫!
席寧:是嗎
顧清:他不是經常在朋友圈秀恩愛嗎?我現在真的不相信愛情了
席寧想起程雋那些精心營造的完美夫妻形象,輕笑一聲:
席寧:顧博士,秀恩愛和真恩愛是兩回事。表麵現象往往最具迷惑性。
顧清:你說得對…不過現在我可慘了,已經有好幾個人找我牽線搭橋,想讓我把程老師介紹給她們。
他這才離婚多久啊,大家都不介意二婚的嗎?
看到這條訊息,席寧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果然如她所料,程雋這樣的優質男性一旦重新回到市場,立刻就成了搶手貨。
席寧:看來程老師很受歡迎呢
她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心中開始盤算——也許,是時候刷一波存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