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靜得像是在背誦一段準備了很久的台詞。
沈知意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傅北辰。
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手指修長地搭在方向盤上,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從今天起,那上麵會多一枚婚戒。
而她不知道的是,傅北辰的口袋裡,已經放了那枚戒指整整三年。
(第二章完,約3350字)
第三章 新婚陌路人
沈知意是在領證當天下午搬進傅北辰的江景彆墅的。
說是彆墅,其實更像一座小型莊園。獨棟的三層建築坐落在江城最貴的濱江豪宅區,背山麵江,光院子就有幾百平,種著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和一片沈知意叫不出名字的花。
她的行李不多,兩個大箱子,一個揹包,十分鐘就搬完了。傅北辰的管家周叔帶著兩個阿姨幫忙把行李搬上二樓的主臥,沈知意剛想跟著進去,就被傅北辰攔住了。
“你住二樓右邊的客房。”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排會議室,“主臥我在用,左邊的客房是書房和衣帽間。”
沈知意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氣。她還擔心要跟傅北辰同住一個房間,現在看來她想多了。這位傅總大概比她更不想有身體上的接觸。
“好。”她點頭,拖著行李箱走向右邊的客房。
客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比她自己那套兩居室的整個客廳還大。房間裡有一張兩米的大床,床上鋪著全新的床品,顏色是她喜歡的霧霾藍。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陽台,正對著江麵,傍晚的光線灑在水麵上,碎金般閃爍。
沈知意站在陽台上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契約婚姻好像也冇有那麼糟糕。至少這一年的居住條件,比她過去二十六年住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好。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
晚飯是阿姨做的,四菜一湯,精緻得像米其林餐廳的出品。沈知意坐在長條餐桌的一頭,傅北辰坐在另一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遠得需要用喊的才能對話。
沈知意覺得這個畫麵很滑稽。明明是夫妻,卻坐得像談判桌上的對手。
傅北辰吃飯的時候很安靜,不說話,不看手機,隻是專注地吃著麵前的食物,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姿態優雅得像一幅畫。沈知意偷偷看了他好幾眼,每一次都被他精準地捕捉到,那雙黑色的眼睛會從盤子上抬起來,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後繼續吃飯。
沈知意被看得心虛,低下頭扒飯,再也不敢抬頭了。
吃完飯,傅北辰去了書房,沈知意回了客房。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個房間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習慣了住在那套小公寓裡,晚上能聽見樓下的車流聲和隔壁鄰居家小孩的哭鬨聲,那種煙火氣讓她覺得踏實。
而這裡太冷了。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屬於傅北辰的冷。
她拿起手機,看到薑念發了十幾條訊息,最後一條是:“算了,我明天親自過來,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沈知意歎了口氣,回了一個“好”字,然後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這一年的契約婚姻,她要把傅北辰當成一個合租室友,不遠不近,不冷不熱,一年之後拿錢走人,各不相欠。
多簡單的事。
可第二天一早,她就發現這個規矩執行起來有多難。
因為她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傅北辰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和一塊低調到幾乎不起眼的腕錶。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做了一個讓沈知意意外的動作——他把麵前的一杯溫熱的牛奶推到了她常坐的那個位置。
“早上喝牛奶對胃好。”他說,然後又低下頭看報紙,好像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知意看著那杯牛奶,愣了幾秒。她確實有胃病,確實每天早上需要喝溫牛奶,這件事隻有薑念知道。
他怎麼知道的?
沈知意把這個疑問壓在心裡,坐下來,默默地喝完了那杯牛奶。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意發現了一個規律。傅北辰每天早上七點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