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得了的!
見我難掩懼意,謝芸扶了扶我僵硬的腰肢,輕聲細語解釋道。
“行商常遠遊,路遙難免意外,我也學了些拳腳功夫。”
“你在此處先歇會兒,待我再獵些野物,我們一起去鎮上碰碰運氣,興許能換些銀錢。”
後山由近萬裡綿延的群山組成,飛禽走獸應有儘有。
隻是山中易生瘴氣,村民也不敢走得太深。
靠著謝芸在後山打獵,家中光景愈發好起來。
我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白花花的銀子總是真的。
昨日,謝芸獵得幾隻皮毛油光水滑的肥兔,想著做成肉脯,就不去鎮上賣了。
隻是家中柴火所剩無幾,清早薄霧朦朧,他便上山砍柴去了。
我對這種眼裡有活的品質很是欣賞,痛快地吃下兩碗菜粥。
正在院中散步消食時,猝不及防看見仲文哥站在籬笆外躊躇不前。
聽聞鄉試在即,他一直在書院溫書,我有數月未曾見過他了。
“仲文哥,你今日怎的有空回來?”
藩籬隻到胸口,我便遞了碗茶水給他。
“阿福妹妹,幸好你還在家。
這是白記的綠豆糕,你最愛吃的。”
“無功不受祿,我怎麼能收你的東西呢?”
我連連擺手。
自打知道仲文哥對我有意後,我一直小心地與他保持距離,連門也不敢讓他進。
倒不是怕仲文哥趁人之危,隻是不想給他希望。
他垂下眼睫,顯得有些失落,半晌才似下定決心般開口。
“阿福妹妹,我有事與你說。
我——”“怎麼站在門外說話,進來喝碗茶吧!”
謝芸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皮笑肉不笑地立在一丈之外。
像一尊玉麵羅刹,悠悠泛著冷氣。
身上穿的是我連夜縫製、針腳粗糙的短褐,正好露出一雙健碩的臂膀。
這周他跟著我日日早出晚歸,竟也冇被曬黑,肌膚泛著象牙般冷白的光澤。
我忙打開門,自然而然地接過他背後的小半柴火,才扭頭招呼仲文哥進屋坐。
謝芸彷彿雨過天晴般揚起自信的笑容。
仲文哥顯然愣住了,不知所措地問我。
“阿福,他是誰?”
謝芸也整好以暇地看著我。
這些時日,關於我多了個會賺錢的俊美表哥的訊息早已不脛而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村民對我倆的關係心照不宣。
迎麵撞上時,總會打趣。
“阿福,叔嬸何時能吃上你的喜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