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像確實未曾承認過謝芸的身份,眼下正是好時機。
我挽起謝芸,與他並肩而立。
謝芸反手與我十指緊扣,掌心的溫度很燙。
“仲文哥,我要成婚了,這是我未來的夫婿,謝芸。
若你方便,一定要來嘗碗我的喜酒!”
仲文哥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我悠悠歎了口氣。
謝芸捏了捏我的手心,我才恍然驚覺還與他握著手,急忙鬆開。
謝芸身形一頓,語氣生澀。
“怎麼,你當真喜歡他?”
“當然不是,我隻當他是一個陌生的兄長罷了。”
他依然神色不虞,緊張地問我。
“那你為何歎氣?”
“我不明白,你怎麼冇被曬黑?”
謝芸無計可施般點了兩下我額頭,眉眼含笑。
“以後再告訴你。”
春夜微涼,冷香沾衣。
我迷迷糊糊地躺在院中的竹床上晾著濕發。
一旁搖扇的謝芸突然遞給我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
打開一看,是支雕刻得極精緻的玉簪。
栩栩如生的簇簇杏花彷彿還綻放在春光裡,連花蕊都清晰可見。
原來,他最近鬼鬼祟祟的是在做這支簪子。
我還以為他在偷釀什麼壞水,已經連續幾日上茅房都要帶上裝錢的小木匣了。
謝芸不大自在地看著我,與他往常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樣很是不同。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粗布麻衣並不合身,卻越發襯得他身姿挺拔,器宇軒昂。
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迸發出攝人心魄的亮光,麵上無波無瀾,耳尖卻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這是我閒來無事刻著玩的,你不喜歡就還我。”
我連連搖頭,急忙開口。
“我喜歡,你都送出去了還想拿回來?
冇門!”
謝芸久不出聲,我又抬眼尋他。
隻見他唇邊釀著比春風還要醉人的笑意。
我麵紅耳赤地背過身,緊張地摩挲著玉簪,出了一手心的汗。
今年天氣真奇怪,分明還冇入夏,已經熱得頭昏腦漲。
手忙腳亂抓起一旁的蒲扇用力扇風,心下懊惱,剛纔的表現也太猴急了些!
又難掩歡喜。
後日趕集時該去布莊扯幾匹紅布了。
再買上幾罈好酒,鄉裡貪杯的可不少!
三月初六,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在父老鄉親的見證下,我和謝芸著一襲素淨紅袍拜了堂。
喜服是鎮上繡工最精湛的玉娘緊趕慢趕一週才繡好的。
婚裙的裙襬由朵朵杏花簇擁而成,哪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