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俄若玉山之將崩。

真是美色誤人。

我輕拍滾燙的臉頰,及時遏製住想入非非的衝動。

一時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左右先躲過賦稅,不滿意再把他踢了就是。

謝芸恢複得很快,不過幾日光景就能行動自如。

背上傷口依然猙獰,但已經長出粉嫩的新肉。

我買了一壺好酒,厚著臉皮與鄉長商量給“表哥”辦臨時戶籍的事。

鄉長老懷大慰,小心翼翼地捧著酒壺深嗅酒香,戀戀不捨道:“走吧,先去你屋頭對對情況!

以後有親人在身邊,好歹像個家了!”

剛到門口,就瞧見謝芸在院中翻曬草藥。

一個氣質出塵、卓爾不群的白衣公子,與身後的破舊草屋實在格格不入。

鄉長收起喜色,銳利的目光掃向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隻能腆著臉撒謊。

“鄉長,他正是我遠房表兄謝芸。

家中變故,臨時來投奔我。”

我家確實是外來戶,有些從無往來的遠房親戚,興許,也說得通吧?

謝芸倒是一派坦然之色,麵對詰問回答得滴水不漏。

在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剖腹陳情下,鄉長進門時肅然的神色也柔和不少。

我在一旁瞠目結舌,這傢夥臉不紅心不跳扯謊的本事可是比我強多了。

送鄉長出門時,他突然語重心長道。

“阿福,你日子不容易,有個知冷熱的人相互扶持,我當然為你高興。”

“隻是人心隔肚皮,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真心不能輕易托付啊!”

我既羞愧又窘迫,恨不能立馬挖個坑把謝芸埋嚴實。

在鄉長的擔保下,戶籍很快就搞定了。

雖然謝芸不會犁田插秧,家務活也乾得馬馬虎虎,但彈弓奇準。

連日的春雨初歇,我倆便上山挖筍。

雨後的山路泥濘崎嶇,我也冇有放慢速度。

他跟在我身後,如履平地,絲毫不見吃力模樣,修長的指尖不時轉著路旁撿的樹杈和石子。

這氣派,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手中把玩的是有市無價的寶珠。

“咻”的一道破風聲從耳畔擦過。

離我們幾裡遠的一隻色彩斑斕的野雞瞬時倒地。

我趕忙跑上前,隻見野雞胸脯上淋漓的血洞。

這不僅準頭好,力道也極大!

我腿肚子一陣陣發虛,心底也打起退堂鼓。

他若要在我腦門上開個洞,想必比殺雞還簡單。

太輕率了,這樣的人哪像我能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