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費了不少布料,我也歡喜。
黃昏見禮。
月牙不知何時悄悄躲到了柳梢後。
柴門前,貼著“囍”字的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得像碧波上的遊船。
亦如帳中纏綿悱惻的一雙交頸鴛鴦。
婚後,我和謝芸過上了女主外,男主內外的平靜生活。
謝芸是個悶騷的男人。
床榻上什麼孟浪話都敢說,青天白日裡,我連忙裡偷香,親他的小臉都能羞得麵色通紅。
都說娶夫娶賢,如今家務活也乾得越發得心應手。
回家就有色香俱全的飯菜,雖然味道一般。
洗澡有取之不儘的熱水。
以往拾柴火不容易,我都是囫圇用井水對付,如今後院整整齊齊碼著小山一般高的乾柴。
我躺在暖烘烘、香噴噴的被褥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謝芸倚在床畔,為我縫補衣裙。
冇辦法,我的女紅實在不堪入目,給他縫的袍子大庭廣眾下裂過幾次。
好在替自己縫補的針腳總是細緻些,冇有丟人現眼。
燈火氤氳下,謝芸冷峻鋒利的眉眼也染上暖意。
怪道無人願作無根浮萍,原來有家的感覺這般好。
夜半,屋外下著綿綿細雨,我酣然入夢。
謝衡輕柔地吻上妻子額角,又仔細掖好被角,才悄無聲息出了門。
“殿下,羽林衛已注意到我們為端王留下的蛛絲馬跡,想必很快就能順藤摸瓜。”
“父皇多疑,若非自行查出真凶,否則絕不輕信。
你們不必再跟進了。”
“是。
箭簇的來路,雁部已然查實,其做工與信王府親兵所持弓弩如出一轍。”
雁五欲言又止。
謝衡輕撣一塵不染的素袍,凝望白濛濛的雨幕許久。
此事定然與表姐脫不開關係。
信王登臨大統的可能微乎其微,其人雖性格乖戾,卻並非莽夫,此舉必有所圖。
若太子遇難,端王殘害手足之名坐實,獲益最大者,非年幼的六弟莫屬。
“但說無妨。”
顯然殿下胸有丘壑,早已明瞭。
雁五低聲將探明的宮闈秘辛細細道明。
謝衡神色自若地聽著下屬稟報,有些心不在焉。
阿福是否又踢被子了?
夜裡他不知為她撚過多少次被褥。
昨日獵的野豬賣了不少錢,天晴便去鎮上請木匠打張好床罷。
這床總是吱呀亂響,令人疑心它下一刻就會分崩離析。
思及此,謝衡神色稍斂,很快又舒展開來。
幸好,他早有留心,已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