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好木料備好。
想必打好新床不會太費時日。
已近春末,潯江的魚鮮肥得很,阿福愛吃魚,這幾日得多去捉些。
“殿下,祿喜來報,這幾日陛下咳疾愈加嚴重,昨夜特命依雲大師隨侍左右。”
謝衡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
父皇近年行事多荒唐,好歹冇完全昏了頭。
隻是京城波瀾漸起,他在青崖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自母後病逝,他如同深陷牢籠的困獸,爾虞我詐多年,未敢輕信任何人。
這裡或許是自己最後的淨土。
謝衡暗暗自嘲。
若能做個山野的逍遙獵戶,與心上人廝守一生。
好像也不錯。
隻是儲位之爭,勢同水火,自古以來廢太子的下場,已有夠多前車之鑒。
“備下萬金。
後日啟程回京吧。”
“喏。”
雨淅淅瀝瀝下了整夜,俏立枝頭的杏花被打得七零八落。
白的粉的,落入四處橫流的泥水中,隻餘殘香。
謝芸燒好早飯便不見人影。
左右地裡的活計已經忙完,閒來無事,我便提上熏好的兔乾和肉脯給鄰裡都分一些,才慢悠悠地回家。
一隻腳剛踏過門檻,黃澄澄的金子便緊緊抓住我的眼球。
我就像掉進米缸的老鼠,手疾眼快便抓了一塊放嘴裡。
好硬!
謝芸適時正推門而入,頓時好氣又好笑。
“瞧你這見錢眼開的樣子,把牙咬壞了,我看你還怎麼吃荷葉雞、糖葫蘆、八寶糕……”“停停停!
這麼多金子,我去鑲一嘴金牙,不知道有多風光!
到時候,睡覺也得咧著嘴睡。”
“那可不行,口水把我淹了,你上哪再找這般賢惠的夫君?”
“這麼多金子都是真的嗎?
都是我們的嗎?”
“當然。”
謝芸欲言又止,神色惶惶。
“阿福,我……我其實並非商賈,我乃大昱太子,名喚謝衡。”
我早知他不是普通商人,但這等身份又遠超所料。
各種思緒紛至遝來,五味雜陳時,我竟還走了神。
原來這便是天潢貴胄,瞧著除了更貌美一些,跟平頭百姓也冇什麼不同嘛。
回過神來,我立馬跪伏於地,怪模怪樣地行了禮。
長這麼大,我連縣令老爺都冇見過。
隻是,鄉長總說皇帝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麵見聖顏得行三叩九拜的大禮。
謝芸是皇帝的兒子,想來禮也不能輕。
“你這是做什麼!
我們是夫妻,你何必如此折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