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猛地抽了一下，我迅速移開目光，掩飾住眼底的波瀾。

“上車吧。”裴鶴打開後座車門，語氣平淡，“我訂了餐廳，為你慶祝。”

車子緩緩駛離軍事學院，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莫斯科的紅牆、尖頂教堂、熙熙攘攘的人群，這五年我早已習慣了這裡的一切，可心底深處，始終有一塊地方，留著對祖國的眷戀，也藏著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裴衍之來了。”裴鶴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我握著安全帶的手緊了緊，冇有回頭：“我知道。他給我發了訊息，我拉黑了。”

“他在亞曆山大花園等了你六個小時。”裴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剛纔我來的時候，看到他還在那裡。”

我嗤笑一聲：“他以為他是誰？等我就一定要去見他嗎？”

“他不會放棄的。”裴鶴轉頭看向我，深邃的眼眸裡映著我的影子，“裴衍之的性格，偏執又自負。他認定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放手。當年他以為你隻是他的玩物，失去後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種人，會像瘋狗一樣咬著你不放。”

“我不怕他。”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五年前我能從他手裡逃出來，五年後我更能。”

裴鶴看著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有我在，他動不了你。”

這句話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