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過三年。

我幻想過無數次他對我表白的場景，幻想過無數次他牽我的手，幻想過無數次我們一起走在校園裡的樣子。

現在他就在我麵前。

他說他記得我的話。

他說他主動找我了。

我應該高興的，對吧？

我等這一刻，等了三年。

可是為什麼，我心裡一點波瀾都冇有？

“週一宇，”我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愣了一下：“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道歉？”我問，“為什麼記得我的話？為什麼給我送水？”

他冇回答。

“是因為我真的放下了，你反而覺得不適應了？”我說，“還是因為唐思思對你冇那麼好，你開始懷念我對你的好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

“不管是哪個，”我說，“都晚了。”

我把那瓶冰紅茶往前推了推。

“謝謝你的水，”我說，“但我真的不需要了。”

我轉身走了。

回到座位上，同桌湊過來小聲問：“你跟他說什麼了？他臉都綠了。”

“冇什麼，”我翻開書，“說了點實話。”

六月過得很快。

倒計時從二十天變成十天，從十天變成五天，從五天變成一天。

高考前最後一天，班主任開班會，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最後她說：“同學們，明天就是你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不管考得怎麼樣，都要記住，你們已經很棒了。未來還很長，你們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但今天，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好好考。”

班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看著窗外，天很藍，雲很白。

三年，就這樣要結束了。

放學的時候，我走在最後。

走廊很長，空蕩蕩的，隻有我的腳步聲。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

“沈月如。”

我回頭。

週一宇站在走廊那頭，揹著光，看不清表情。

“有事嗎？”

他走過來，站到我麵前。

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裡細細的血絲。

“明天好好考。”他說。

“嗯。”

“你報哪兒？”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北大。”我說。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喜歡南方嗎？”他問，“你不是說不喜歡冬天太冷的地方嗎？”

“那是以前，”我說，“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