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不知道，”我說，“看分數吧。”

同桌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成績出來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條微信。

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恭喜。”

隻有兩個字。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刪掉了。

冇過兩分鐘，又一條。

“我是週一宇。”

我知道。

“有事嗎？”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為他不會再回了，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報哪兒？”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有點恍惚。

報哪兒？

他問這個乾什麼？

我冇回。

他又發了一條。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南方，不喜歡冬天太冷的地方。”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還記得。

三年了，我隨口說過的一句話，他還記得。

手機螢幕亮著，那行字安安靜靜地躺著。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點夏天的味道。

我想起那年冬天，我們在走廊上說話。

我說我討厭北方的冬天，太冷了，冷得人骨頭疼。

他說南方好，南方冬天不冷，以後我也要去南方。

就那麼一句話。

我說過就忘了。

他卻記得。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然後我想起愚人節那天。

想起他站在人群中間，笑著說“愚人節我就開個玩笑”。

想起他問我“要不你跪下給我們表演個癡心絕對”。

想起唐思思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想起我跪在地上，膝蓋觸地的那一瞬間。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冇回。

17

第二天到教室，我發現座位上多了個東西。

一瓶冰紅茶。

瓶身凝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麵看。

週一宇坐在座位上，低著頭看書，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拿起那瓶冰紅茶，走過去，放在他桌上。

“不用了。”我說。

他抬起頭，看著我。

“就一瓶水，”他說，“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我知道，”我說，“但還是不用了。”

他的眉頭皺了皺。

“沈月如，”他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冇說話。

“我道歉了，我主動找你了，我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你還想讓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