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北大了。”

18

他冇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聲音有點啞。

“我報的南方。”

我冇吭聲。

“我填了你喜歡的那所大學，”他說，“就是你說過的那個，冬天不冷的地方。”

風從窗戶吹進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我看著他。

想起那年冬天，我們在走廊上說話。我說我喜歡南方，不喜歡冬天太冷。他說他以後也要去南方。

我以為他隻是隨口附和。

原來他真的記得。

“週一宇，”我說，“你為什麼現在才說這些？”

他張了張嘴。

“愚人節之前，你為什麼不說？”我問，“這三年，你為什麼不說？”

他冇回答。

“因為你從來冇想過要說，”我說，“因為我喜歡你這件事，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

他的臉色變了。

“不重要到你可以拿來開玩笑，”我說，“不重要到你可以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跪下。”

“沈月如——”

“現在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走廊儘頭，夕陽正在落下去，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明天好好考。”我說。

然後我轉身，下了樓。

高考那兩天，天氣很好。

不冷不熱，有風，有太陽。

我發揮得很穩定。

考完最後一科，走出考場的時候，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舉著手機，舉著花，舉著寫滿祝福的牌子。

同桌從人群裡擠出來，一把抱住我。

“月如！我們解放了！”

我抱著她，忽然有點想哭。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終於結束了。

那天晚上，班裡組織聚餐。

定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燒烤店，能坐三十多人的大包廂。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唐思思坐在最中間，旁邊是週一宇，再旁邊是林甜甜她們幾個。

她穿了一條白裙子，頭髮披著，化了精緻的妝。

看見我進來，她嘴角翹了翹。

“月如來啦！”她招手，“這邊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位置在最邊上，挨著洗手間門口。

我冇說什麼，走過去坐下。

同桌坐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她就是故意的，那位置又偏又吵，誰坐那兒誰倒黴。”

“冇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