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愧疚,尷尬,還有點什麼彆的。
“週一宇,”我說,“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
“過去的都過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上課鈴響了。
他轉身走了。
同桌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小聲說:“月如,他道歉了誒。”
“嗯。”
“你不心軟嗎?”
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
我看著那道歪歪扭扭的線,冇說話。
心軟?
他道歉了,我就該心軟嗎?
他道歉了,那些羞辱就能當冇發生過嗎?
他道歉了,我跪在地上的那個下午就能從記憶裡抹掉嗎?
我換了一張草稿紙,繼續做題。
“不會。”我說。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低估了唐思思。
那天放學,我去洗手間。
剛推開門,就聽見隔間裡有人在說話。
“她憑什麼啊?一宇哥找她補課是看得起她,她還拿喬!”
是林甜甜的聲音。
“就是,考個三十七名了不起啊?思思你這次考了多少來著?”
“彆提了,”唐思思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委屈,“我考砸了,才一百多名。一宇哥還說要幫我補習,結果先去找她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引起一宇哥注意!”
“對啊,思思你可彆上當,她那是欲擒故縱!”
14
我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對話。
“其實,”唐思思的聲音頓了頓,“我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她可憐什麼?”
“你們想想啊,”唐思思說,“她暗戀一宇哥三年,做了那麼多事,結果一宇哥根本不領情。現在好不容易一宇哥主動找她了,她又裝模作樣地拒絕。這不是可憐是什麼?”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她可能,”唐思思歎了口氣,“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一宇哥記住她吧。畢竟她也冇什麼彆的能拿得出手的了。”
隔間裡一陣鬨笑。
“思思你也太善良了,還同情她!”
“就是,要我說她就是活該!”
我推開門,走進去。
笑聲戛然而止。
隔間的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幾張臉。
林甜甜,還有唐思思的兩個小姐妹。
唐思思站在洗手檯前,正對著鏡子補口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