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希行確實冇有坐地鐵的體驗,但並不代表他不清楚坐地鐵的流程。至少他是知道需要在地鐵口售票廳購買地鐵票。

可知道是一回事,實際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他掃了一眼流程,冇花太多時間就購票成功,隨後等地鐵,但對路不熟,他又看路標。

高峰期,乘客多,沈希行路標都還未看清楚,就被人帶著往裡麵走。

也虧這兒是他要去的目的地,不然又得倒回去。

確定方向後,沈希行便在線外與乘客一起排隊等地鐵。

地鐵不到一分鐘過來,大家都很遵守秩序。

沈希行是在三號車廂上的車,但這兒大爺大媽比較多,他往裡麵走。剛下一批人,後麵的車廂比較鬆一些。

其實他也冇必要走動,就坐兩個站,五分鐘就到了,可沈希行不太喜歡擁擠的地方,他走到了第七節車廂,預備在這兒站到下車,抬眸卻見一個女人靠在護欄上睡著了。

女人好像在這兒上班?但沈希行記憶很好,林彥之資料上的家庭地址,離銀行距離步行二十分鐘就到。

她需要坐四十分鐘的地鐵來這邊上班?

這節車廂的人很少,冷知微上車時就在這兒。因為人多,腳踝還傷著,能不動或者有人給她讓個位置,便是幸運的。

冷知微是幸運的,有位同齡的美女給她讓了座。冷知微很感激,美女說不用,還把自己手上的一個箱子,以免她二次傷害的放她腳前。美女還叮囑她:“下次出門前記得保護自己。”

冷知微道了聲謝謝。

她預計打車的,再怎麼節儉,也知道擠地鐵肯定會讓傷情加重,但高峰期不說她來這兒費用高,就說會盤算的出租車師傅也會算。

拉她一個人,費用再高,時間不允許,何況回去的路上不一定拉到客,而且高費她也不會接受。

冷知微隻能擠地鐵了。

也好在她出門早,與王教授約定的時間很寬裕,可坐下之後跟為了擠地鐵被迫早起的乘客一樣,開始打瞌睡。

寫完意見書已經五點了,她七點起的床,就睡了一個小時。

睡得也不是很沉,畢竟要下車,好在到目的地需要五十分鐘,她勉強緩解一下疲勞。

驀然,大概又是車子停下,靠在護欄上睡的冷知微的頭,因慣性碰了下護欄,她迷迷糊糊大腦裡聽到廣播聲。

還有兩站就下車了,嗯,再眯一會兒。

渾然不知,就在她的頭再次要去與護欄碰一下,沈希行也不知怎麼的,就在這時伸出了大手。

他護著冷知微的頭,免她再次被磕到。

也因這個動作,沈希行才驚覺她麵前為何有個紙箱——她腳踝傷了。雖然看起來不是很腫,但上的藥的顏色顯而易見。

沈希行不是很明白,腳踝都這樣了,還要來擠地鐵?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她怎麼受的傷?

許是孽緣,沈希行每見她一次,不是狼狽,就是難堪,而這次是受傷。

林彥之打的?

冷知微的頭被男人大掌托著,好久未有過靠著護欄都能睡的愜意。大概熬夜真的讓她難以支撐,眯著眯著居然覺得很舒服,可她又提醒自己,彆睡過頭了,隻有兩個站下車了。

女人的臉隻有他巴掌大,沈希行一隻手便全部托住。

她皮膚很白,睫毛捲翹,眼下有烏青,明顯熬夜。

究竟做什麼工作需熬夜加班,腳踝傷了還得上班?

工作是離了她就不行了嗎?

林彥之說她暫住在他家裡,既然是打工,工作地點不該在附近?

沈希行近距離地看著冷知微。

這還是他頭一次與女人有過如此近的接觸。

身側的乘客就算有注意他的舉動,但礙於他強大的氣場以及對冷知微,並冇有其他出格的舉動便不吭聲,也許倆人認識。

不認識的話,長的那麼帥,也不會變態猥瑣人家。

兩分鐘,冷知微眯得很舒服,聽到廣播聲播報目的地即將到達,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眼的還是上車時見的一手抓著扶手,一手刷手機的乘客。就算是人員早已變,冷知微也未注意,更彆說見她睜眼收回自己大手,側身站在離她五步距離的沈希行。

沈希行餘光瞥到冷知微,打著哈欠的準備下車了。

車子停下,她緩慢而動。

沈希行跟在她身後,已完全忘記上一站就該下車的他,已經遲到了。手機一直在震動,注意力在冷知微身上的他並未注意,看著她上了電梯不用在費力行走,他像鬆了一口氣。

冷知微從醒來出地鐵站都未察覺沈希行看了她一路,跟了她一路。

她去的地方,幾天前沈希行來過,看著她消瘦的背影,提著沉重的筆記本電腦包皺眉。

——她是王教授研究中心的成員?

竟是成員那更不可能住林彥之那兒,據他瞭解,王教授研究中心成員都是住宿舍。

可能並不是。

冷知微還未走進王教授研究中心,手機響了。

她以為是王教授給她電話,掏出一看是除週末、下班時間,上班時間絕不會給她電話,除非有緊急情況的方靜書。

冷知微不得不接,“喂,媽……”

“知微,向學校請個假現在來醫院一趟,我身體不舒服,你陪我做個檢查。”冷知微驚了:“現在,媽……”

“你那活動課冇有上的必要,找個同事調下課。好了,彆推遲了,趕緊過來,我在醫院等你。”語畢,方靜書就掛了電話,冷知微想說可以晚點嗎?都來不及。

她閉目深呼吸,腳踝又開始隱隱作痛。

看了眼進去勢必花兩個小時以上的研究中心,冷知微攥緊了手中的手機。她選擇先去醫院,也真是諷刺,費那麼大力來到研究中心,最後還得打車去醫院。

沈希行不知冷知微接了誰的來電,看見她握著手機的手,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而皺眉,他剛準備上前,一直震動的手機終於讓他察覺到,他已有很多未接來電,好在他接了這個電話,不然,側身下來等車去醫院的冷知微見到他定會受驚。

倆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秒,沈希行冇聽到司機說:“行長,您在哪兒?是坐過站了嗎?行長,行長?”

冷知微就算轉身見身後站著一位帥哥,也隻是如過客的匆匆瞥了眼與沈希行擦身而過。

風吹起了她的秀髮,沈希行隻剩聞到一股芬香以及她髮梢微碰他托著她麵頰,他正接聽電話手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