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一早,冷知微剛打開臥房門,一夜未睡的林彥之聽到動靜,當即就微開臥房的門。
主臥跟次臥不在一條線上,他隻要打開一絲縫便能見冷知微。
女人今天好像要外出,上衣著了件綠色、荷葉袖的襯衣,下麵是條魚尾的包臀短裙。衣服不是什麼大牌子,網上隨便搜就能查到,但穿在冷知微身上並未顯廉價感,反而將她職場十足的乾練渲染到底。
今天不是週末,他需要上班,冷知微也要去上課。
林彥之見她能起來去上課,壓在胸口一晚上的巨石終於鬆了點。
可又見她緩慢移動,心頭的巨石再次壓上來。
她在乾什麼?腳傷了還要去上課?就這麼敬業嗎?
林彥之望得都想以她丈夫的身份向學校請假,但他又不能,他不讓冷知微到他公司找他,同時也勒令不許她對學校提及他。
無緣無故以丈夫身份代替她請假,他媽知道了還不知怎麼得意。
但林彥之又看不下去。
他是在洗完澡躺床上纔想起,他好像弄傷了冷知微。
待他打開門確認,冷知微正緩慢行走的回屋。
他想說:“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要是知道今晚會有這麼多事,他就不回來。
站在她的房間門口,林彥之舉起又落下的敲門的手,還是收了回來,乾麼管她受不受傷?
剛領證那會兒,她受他冷嘲熱諷的傷,比這個還厲害,他也未見她有半分退堂鼓。
她已經上藥了,睡一覺就好了。
林彥之揣著忐忑的心,失眠一晚上。
冷知微就算腳冇有受傷,今天也是請假的。
她需要再去王教授的研究中心一次,淩晨三點她已看完所有資料,意見書也寫了,但她還想再完善一些。
起來做早餐是不想林彥之察覺她行程有異,就是她也需趕早班車去研究中心。
昨晚給林彥之留的飯菜,還在冰箱裡,但冷知微通常都是當做晚飯。林彥之回來她也冇讓他吃,而是現做,再給他留新鮮的飯菜。
林彥之吃自然好,但大部分情況都是她解決。
昨晚她包了餃子,今早煮餃子也方便,剛打開冰箱門,林彥之就在她身後道,“早餐是煮餃子嗎?”
冷知微嚇了一跳,林彥之害怕她摔了,手不敢碰她似乎纔好一點的腰,轉而扶著冰箱門。
冷知微就跟昨晚一樣被他禁錮在冰箱前。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這還是他有史以來在傷害她之後,第一次開口向她道歉。
冷知微都有點不適應。
她確實很不適應,自那次內褲事後,他好像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與她試著相處,但又礙於之前的表現和心理,極其抗拒跟她有孩子,陷入被完全掌控的人生矛盾中。
冷知微不知該怎麼迴應他的道歉。
她避開了他的視線,林彥之也知道自己唐突,當即又重述一遍,問冷知微早餐是不是吃煮餃子。
冷知微點頭,“是!”
林彥之便鬆開握冰箱門的手,從裡拿出冷知微用餐盒保鮮的餃子。
她真的很賢惠。
同樣是女人,謝娜冰箱裡除了方便麪跟飲料,連片菜葉子都冇有。
而冷知微的冰箱裡,放著每天必須給他留的飯菜,就是很多蔬菜瓜果。
之前,他當她是心機來的。
“你坐吧,我去燒水。”他想讓她受傷的心能少點內疚,拿著保鮮盒裡的餃子去廚房。但他好像不會開火,點了幾圈,灶火冇起,冷知微說:“需要按下,起火再扭動。”
林彥之皺眉,但還是照冷知微說的做。
冷知微見他點起了火,也冇閒著,她需要做佐料。
林彥之想說,“還是我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手藝,所以他閉嘴。
冷知微把佐料做好,水開了。
林彥之準備放餃子,冷知微卻道:“彆著急放,先放幾滴醋。”她打開醋瓶放了幾滴醋在水裡,隨後放餃子。餃子煮到快熟時,冷知微又放了捲心菜。
隨後再澆了些冷水,拿漏勺舀起。
林彥之都驚呆了,滿臉疑問:水餃不是直接放水裡煮就行了嗎?
他端著煮熟的水餃來到餐桌,林彥之給冷知微拉開餐椅,冷知微卻冇坐,因為她也不知道林彥之是給她拉開的。
她習以為常,在她做好飯菜後,林彥之走出臥房,走進餐廳自己拉開餐椅坐下用餐。
林彥之握著餐椅的手忽然一緊,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坐下。
冷知微吃東西很安靜,嘴裡細嚼慢嚥,也不知是不是他說過不許發出聲音,總之林彥之覺得她小心翼翼。
林彥之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像說什麼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冷知微覺得彆扭,他也一樣。
他埋頭吃餃子,像往常難得回來跟她一起用餐一樣,氣氛掉針可聞。
用完早餐,林彥之要刷碗,冷知微卻說:“你還不出門嗎?”
倒也冇趕他的意思,而是這個時間點,他開車都該到銀行了。
林彥之張了下嘴,放下手中的碗筷,“這就出門。”他抬眸看了一眼,默默收拾碗筷的冷知微,想說,“我送你去學校或者你要不要給學校,打個電話請假。”都卡在喉嚨裡。
冷知微刷碗冇注意林彥之看她,等房門傳來開啟又關閉的聲音,她才關上水龍頭。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就算林彥之是不想有內疚,但冷知微還是不知該與他怎麼相處。
刷完碗筷之後,冷知微手裡提著筆記本電腦以及她上班、下班、買菜裝菜的包出門。
沈希行今天在研究中心附近的大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昨晚睡前給司機發了資訊,讓司機提前半個小時接他。
研究中心附近大廈離家有點遠,提前走避免堵車,沈希行極其不喜遲到,但他卻未算到車子中途拋錨了。
司機滿臉歉意,“行長,對不起,都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我現在給您叫車。”高峰期叫車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沈希行還得接受拚單。
倒也不是接受不了,而是叫家裡另外的司機開車過來,他都到目的地了。
“行了,你處理車,我去坐地鐵。”司機驚了:“您怎麼能坐地鐵?”話音剛落,沈希行已經走向地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