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彥之會回來是冷知微的始料未及,但她更冇想到一回來的他就抱住了她。儘管認錯了人,卻是他們結婚以來的第一次接觸。

男人身上醺人的酒味撲鼻而來,他的舌頭落在她剛洗完澡的後頸,又極其滾燙,冷知微整個人僵得不行。

她像被侵犯,儘管這人是她的丈夫,也是這兩年來方靜書讓她必須去做的事,但她還是極其不適。

林彥之喝多了,輸入指紋開鎖,便見屋裡隻開著一盞客廳的落地燈,一窈窕身姿正背對著他吹頭髮。

他以為是謝娜,因為隻有謝娜纔會精準踩中他的癖好。

她穿著薄絲透明的睡衣,橘黃的燈光照射下,朦朧又曖昧。

身上的味道也非常地清香,像一束雨後的百合花。

林彥之看迷眼了,上次讓他飯菜都來不及吃幾口的她裝病一事,他還未與她算賬。

就算回來,冷知微也會給他留飯菜,可那一瞬間,林彥之感覺像對不起冷知微似的。

加上他心情本來大好,可冷知微卻要跟他斤斤計較。

林彥之感覺胸口有股氣憋著,發不出來,他離開酒吧,也不知究竟是怎麼跟師傅說的,反正回來看到這幕,整個人就想發泄。

“寶貝,你好美。”林彥之現在就想好好地發泄一場,女人的脖頸嫩滑得像吸果凍,身上又芳香,入手的肌膚更是如絲綢般滑膩。

謝娜這女人花錢雖然很凶,可在投資自己這份上卻比冷知微強。

冷知微性子太冷,像個木頭。就算他不喜歡她,但男人其實都喜歡在床上放得開的女人。

本就是荷爾蒙上頭的瞬間事,為什麼不找個讓快樂翻倍的人?

不過,林彥之卻又驚詫,謝娜的皮膚有這麼滑嗎?即便她喜歡醫美,但他也從未有過如此好的手感。

冷知微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

她現在很糾結,該不該叫醒林彥之。叫醒林彥之,挨他一頓罵;還是將錯就錯,完成方靜書催生的要求。

雖然結果都是一樣,但後者她可能會受孕,也有可能會被林彥之逼吃藥。

冷知微想跟林彥之好好相處,但一個人從一開始就討厭你,往後也不會喜歡你。

“彥之,是我。”冷知微還是叫醒了林彥之。

她是想完成方靜書催生的要求,但她也不想往後跟林彥之的相處又回到剛領證的那幾個月。

林彥之不喜被他爸媽控製,她能理解,但不代表她能接受。

更何況,就算當年她的確是被賣給了林家,她也不想與自己丈夫發生關係時,丈夫嘴裡叫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

冷知微希望林彥之冷靜下來,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她是誰。

林彥之睜開眼了,看到是冷知微,當即怔了一下。

他酒立馬醒了。

目光很遲疑,也很躲閃,可又見橘黃燈光下唇瓣顫抖的冷知微,似知道他會惱怒又震驚,半羞澀地垂著頭,林彥之腦海裡冒出的卻是剛纔他手碰觸的肌膚,以及冷知微剛沐浴後泛著紅的麵頰。

她皮膚真的很好,不知是因為收入低,買不起想要的護膚品,還是不怎麼化濃妝,白瓷又粉嫩得像桃花花瓣。

加上他剛纔的舉動,她很害怕,她那小鹿亂撞的慌張模樣,林彥之就算冇醉,也被迷住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他有生理需求。

可怎麼就是冷知微呢?

冷知微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不管他想什麼,冇有不問青紅皂白地朝她發火、發怒就不錯了。

冷知微關閉插著吹風機插頭的插座開關,隨後拿起吹風機說:“抱歉,我不知道你會回來。”

她確實不知道,往常這時林彥之是絕不會出現在這兒。

這三室二廳雖然有兩個衛生間,但主臥林彥之用,通常她用的都是客廳這個。

林彥之在家時,她絕對不會洗澡,就算房門他一直關著,她也不想讓他覺得她是有意勾引他。

她收好了吹風機,說完轉身進自己臥房,卻在剛繞過茶幾時,纖細的手臂就被林彥之拽住。

冷知微抬眸,那句“彥之”還未說出口,就被林彥之甩在沙發上。

手裡的吹風機應聲落在地上,冷知微因失去平衡,腳被茶幾絆住而扭了。她叫了一聲,林彥之纔像驚覺自己在做什麼,瞳孔放大地看著被他拽甩在沙發上、腳扭了的冷知微。

他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他隻是一瞬間覺得不能讓冷知微就這麼走了,甚至還有很危險的想法——就這樣與她發生關係又怎樣?

他們是合法夫妻,行房事纔是最正常的。

他爸媽不是催著他讓冷知微生孩子嗎?

發生關係不一定能讓冷知微懷孕啊。

她可以吃藥啊!

再不濟,他戴套。

睡了她,不讓她有孩子,那他人生還是冇有被爸媽完全掌控。

他完全可以這麼做!

可他受的教育不允許。

他從未承認過冷知微是他妻子,不喜歡她還睡她?

他成什麼人了?

林彥之感覺自己喝多了,居然有點倉促地逃離現場,跑進自己的臥房。

門被他大力地關上,林彥之為自己有想與冷知微發生關係的想法而感到齷齪。

他抬手給自己一巴掌——林彥之,你是精蟲上腦了嗎?

你這兩年來的努力都是笑話!

冷知微疼得冷汗直冒,她腳不僅扭了,還閃到了腰,而害她遭無妄之災的林彥之,卻躲了起來。

冷知微很慶幸自己把他叫醒,可他卻極其不悅,覺得她又為了完成方靜書的交代而勾引他。

冷知微在沙發上靜了一會兒,腳踝傳來的鑽心痛稍微好點,她才慢慢地藉助手臂之力,從沙發上撐起來。

一動,她便渾身疼。

好在藥箱在茶幾底下,彎下腰就能拿到,可冷知微的腰也被扭到了,彎腰更疼。但再疼她也得上藥,不然明天會更痛。

她冇有叫林彥之幫忙,叫了也冇用。

這雖然算不上她受過的最嚴重的傷,但也是懂得保護自己以來第一次受傷。

塗完藥酒之後,冷知微感覺腳踝好多了。

她勉強能站起來,把還在地上的吹風機撿起,隨後趿著拖鞋緩慢移動到房間。

床櫃上還放著原計劃洗完澡看的資料,現在已十二點半了,她該休息了,但她好像又冇多餘的時間寫意見書。

冷知微隻能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