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幽冥索命
知道了“王仁”這個名字和他在鹽幫總舵的身份,淩絕的行動有了明確的目標。硬闖鹽幫總舵無異於自殺,必須等待,或者創造機會。
機會很快被狗娃的“耳目”捕捉到。鹽幫內部似乎也因為瘟疫之事起了些齟齬,那位“王大夫”據說與某位實權長老發生了爭執,心情鬱結,連續兩晚都會在亥時左右,獨自一人到總舵旁一處專供高層散心的小花園裡喝悶酒。
這小花園雖仍屬鹽幫勢力範圍,但相對獨立,圍牆不高,守備也遠不如總舵內部森嚴。
“就是今晚!”淩絕眼中寒光一閃,定下了行動計劃。
亥時,月隱星稀。鹽幫總舵旁的小花園樹影婆娑,寂靜無人。一個穿著綢衫、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獨坐在石凳上,對著幾碟小菜喝悶酒。他麵色白皙,左邊眉毛確實有一小塊殘缺,正是王仁。他神情鬱鬱,似乎心事重重。
他絲毫未察覺,一道如同冇有重量的黑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如同壁虎般遊走在假山和樹木的陰影中,迅速向他靠近。
《幽影步》!淩絕將這門新學的步法發揮到了極致,氣息完全收斂,腳步落地無聲,彷彿真正的幽靈。
王仁又灌下一杯酒,歎了口氣,剛拿起酒壺想再倒,一隻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從身後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精準狠辣地連續點在他頸後和脊柱的幾處要穴上!
《絕脈手》!
王仁眼睛猛地凸出,渾身肌肉瞬間僵硬麻痹,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有眼球因極度驚恐而瘋狂轉動。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輕易提起,如同拎小雞般拖向花園最黑暗的角落。
淩絕將他扔在假山背後,冰冷的短刀抵在他的咽喉,這才稍稍鬆開了捂嘴的手,但點穴的效果仍在,王仁依舊無法動彈和大聲呼救。
“王仁?”淩絕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王仁嚇得魂飛魄散,隻能拚命眨眼睛。
“西區水井投毒,是你乾的?”淩絕的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皮膚,一絲鮮血流下。
王仁眼中閃過極大的恐懼和掙紮,似乎想否認,但在那雙毫無人類情感的冰冷眼睛注視下,以及喉間真實的死亡威脅下,他最終崩潰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艱難地發出微弱的氣音:“是…是…二長老…逼我的…我不乾…他就殺我全家…”
“證據呢?誰給你的毒藥?有什麼憑證?”淩絕逼問。
“毒…毒藥是二長老親信給我的…裝在一個黑瓷瓶裡…用剩下的…我…我藏在我藥房抽屜的暗格裡了…還有…二長老讓我做事時…給我的銀票…我也留著…上麵有他的私印…”王仁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淩絕心中狂喜,鐵證到手了!
“很好。”淩絕點了點頭。
王仁眼中剛閃過一絲求活的希冀,卻見淩絕眼中寒光一閃,捂嘴的手再次猛地捂緊,另一隻手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刀鋒精準地割斷了他的氣管和頸動脈。
王仁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絕望,很快便冇了聲息。
淩絕麵無表情地拔出刀,在王仁衣服上擦乾淨血跡。對於這種為虎作倀、戕害無數無辜百姓的禽獸,他不會有絲毫憐憫。更何況,留著他,反而是隱患。
按照王仁的供述,淩絕如同真正的幽影,再次潛入鹽幫總舵外圍區域——王仁獨立的藥房。憑藉《幽影步》和敏銳的感知,他輕易避開了有限的守衛,找到了那個暗格,裡麵果然有一個殘留著刺鼻氣味的黑色小瓷瓶,以及一遝麵額不小的銀票,其中幾張的背麵,清晰地蓋著一個“劉”字的私印!鹽幫二長老,正是姓劉!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淩絕將證據小心收好,毫不留戀地撤離了鹽幫總舵區域,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鹽幫總舵炸開了鍋!王仁的屍體在小花園被髮現,死狀淒慘。幾乎同時,一個驚人的訊息如同野火般燒遍了整個碼頭區!
一份詳儘的告示,貼滿了碼頭各大路口和鬨市!上麵清晰寫明瞭鹽幫二長老如何威逼醫師王仁向西區水井投毒,製造瘟疫,並附上了黑瓷瓶殘渣的說明、蓋有劉長老私印的銀票圖樣、以及王仁畫押供述的副本(淩絕連夜偽造,但筆跡模仿得極像)!
輿論瞬間嘩然!如果說之前的幫派鬥爭還屬於江湖恩怨,那麼投毒禍害平民百姓,就徹底觸犯了眾怒!碼頭上無數苦力、商戶、甚至其他幫派的人員都憤怒了!
“鹽幫滾出碼頭!”
“殺人償命!嚴懲凶手!”
“天理難容!”
憤怒的民眾自發聚集起來,向鹽幫總舵投擲石塊糞汙,怒吼聲震天動地。鹽幫的名聲徹底臭了大街!
鹽幫高層又驚又怒,試圖辯解壓製,但在鐵證和洶湧的民意麪前,蒼白無力。二長老劉某人更是百口莫辯,暴跳如雷,卻無法解釋私印銀票為何會出現在王仁手中以及為何要殺王仁滅口(他確實想滅口,但晚了一步)。
漕幫周長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立刻站出來“代表碼頭公義”,強烈譴責鹽幫的“反人類暴行”,要求鹽幫必須嚴懲元凶,賠償西區損失,否則漕幫將“不得不為碼頭安寧采取必要措施”!
壓力全到了鹽幫這邊。
內部,其他長老趁機發難,指責二長老愚蠢狠毒,給鹽幫引來滅頂之災。為了平息眾怒,儲存實力,鹽幫高層不得不壯士斷腕,宣佈將二長老劉某人“革去一切職務,交由幫規嚴懲”(實際是秘密處決),並被迫拿出大筆錢財“賠償”西區,並公開道歉。
經此一役,鹽幫不僅實力大損,聲譽更是跌落穀底,短時間內再也無力對西區構成重大威脅。
西區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喘息和發展機會。淩絕的聲望也達到了頂峰。他不僅強大、狠辣,更擁有了“為民除害”的光環,甚至隱隱成了碼頭底層百姓心中的某種象征。
淩絕將鹽幫的“賠償”大部分用於西區的重建和瘟疫受害者的撫卹,進一步收攏了人心。但他並冇有被勝利衝昏頭腦。他知道,鹽幫的屈服隻是暫時的,漕幫的“幫助”也絕非無私。
他更加刻苦地修煉《幽影步》和《絕脈手》,實力穩步提升,漸漸觸摸到通脈境中期的門檻。那枚幽冥指環與功法的共鳴也越發明顯,甚至在一次深度修煉中,他恍惚間看到了一些極其模糊的碎片畫麵——一片燃燒的宮殿,無數黑影廝殺,一個渾身是血、眼神決絕的男人的背影(是他的父親淩戰嗎?)……
這些碎片讓他更加渴望力量,渴望揭開所有的真相。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漕幫李管事再次來訪,臉上帶著比以往更加熱情,卻也更加公式化的笑容。
“淩兄弟!恭喜啊!此番為民除害,大快人心!周長老對你更是讚賞有加!”李管事寒暄過後,話鋒一轉,“長老的意思是,西區如今已穩,淩兄弟大才,不應侷限於區區一隅。幫中近日有一批重要貨物要北上,途經黑水嶺一帶,那裡最近不太平,有幾股悍匪活動。長老想請淩兄弟帶隊押送,一來曆練,二來也是為幫中出力,不知意下如何?”
黑水嶺?悍匪?押送漕幫的重要貨物?
淩絕心中冷笑。這恐怕不是簡單的押送任務。是進一步的利用,是調虎離山,還是…新的考驗和陷阱?
他看著李管事那看似真誠的笑容,緩緩端起了茶杯。
“承蒙周長老看重。此事…且容我與兄弟們商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