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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其實是冇有十六歲之前的記憶的,自她有記憶起,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墨硯卿。

他把無依無靠的她接回了王府,讓下人養著她。

但她對她們極其的抗拒,她總會趁下人不注意時,跑到墨硯卿身邊。

又一次,蘇婉寧趁下人不注意跑到了他的書房,她拿起墨塊乖巧的說:“王爺,我,我給你研磨。”

結果剛過一會兒,下人就跑過來拉著她要將她帶回去,她抬眼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以往都會視而不見的墨硯卿這次卻開了口:“行了,將她留下吧。”

自那以後,她就跟在了他身邊由他親自照看,她會的所有東西都是他教的,她所有的記憶也都與他有關。

她習慣了噩夢後他溫柔寬闊的懷抱,習慣他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第一個送到她眼前,習慣了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於是在聽下人說他就要與相府千金成婚,這些例外都將是另一個人的時候,亂了分寸。

她跑到他的房間,拉著他說:“墨硯卿!你,你不許同彆人成親!”

整個王府敢直呼他名諱,還冇有任何事的也隻有她了。

彼時,墨硯卿放下手裡的書劄,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為什麼?本王早已過了適婚年齡,現在婉寧讓本王不娶,那本王就該一輩子不娶嗎?”

他眼裡的笑仿若有溫度,將她的臉灼燒的通紅,半晌她下定決心一般的憋出一句:“那,那你娶我吧。”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要跑走,卻被一隻大手抓住箍在胸膛,“婉寧可不許反悔。”

很快他們舉行了婚禮,那晚是她第一次聽到林疏月的名字。

就在即將行洞房禮的時候,一個小廝不顧禮儀的跑進來:“王爺,林疏月小姐的婢女有急事”

不等他說完婢女就哭著跪倒地上:“王爺!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要自戕!”

剛說完,墨硯卿就丟下她大步離開了房間,那晚他一夜未歸。

隻有小廝的一句解釋:這是王爺自小認識的玩伴,王爺不能視而不見,需得去安撫一下。

後來,林疏月這個名字就再冇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裡,墨硯卿也對她一如往昔,甚至更加的寵愛,她也就漸漸的忘卻了。

直到她懷上孩子的那天,一張寫著墨硯卿和林疏月有不同尋常關係的紙條到了蘇婉寧的麵前,於是她開始留意。

發現他藉著公務一夜未歸的時候,都是在陪林疏月,發現他身上的香脂味,不是應酬沾上的,而是獨屬於林疏月的。

一夜間她的信任崩塌,她讓人放出訊息說是林疏月勾引墨硯卿,瘋了一般的將房間的擺件砸了個粉碎。

墨硯卿推門進來的時候,被一個擺件砸個正著,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

用蘇婉寧從冇見過的冰冷眼神看著她,“蘇婉寧,你不該動她。”

“所以,你真的和她”她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眼淚橫流:“是之前還是之後。”

他冇有解釋,隻有一道冷冷的命令:“王妃因有孕腦袋不清醒,看住王妃不要讓她隨便出府!”

之後墨硯卿很少回府,蘇婉寧每日以淚洗麵,直到大夫說太過悲傷會影響胎兒的發育,她才擦乾眼淚重新振作起來。

這個孩子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卻在第五個月化為一灘血水死在懸崖下,同時死去的還有她的心。

摔下懸崖後,蘇婉寧失去的十六年的記憶回到了她的腦海。

她本是北雁的公主,聽聞昭明繁華就瞞著皇帝哥哥,偷跑到了正在與之打仗的昭明,冇想到被攝政王墨硯卿抓住。

此時北雁大軍日漸逼近,墨硯卿則向皇上獻計,“陛下,蘇婉寧是北雁皇帝的心頭肉,我們隻需要令她失憶,囚在身邊,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讓北雁退兵。”

他叫來大夫製作失憶藥,將她囚了半月每日不斷的喂藥終於讓她失憶,而她的皇帝哥哥也真的退兵了。

記起這一切的時候,美好的四年變成了一場精心的算計,蘇婉寧的心也徹底死掉了。

如今,這場騙局終於要到儘頭了。

七日後,皇帝哥哥會製造一場假死,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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