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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震驚昭明皇城的綁架案,讓蘇婉寧墜下山崖失去了腹中五個月的胎兒,自那之後她就活成了墨硯卿一直希望的模樣。

她不再過問他一夜未歸去了哪裡,也不再問他身上的香脂味來自何處。

甚至備下三書六禮,親自登了相府的門替他向相府千金提親。

相府門口被人圍的水泄不通,畢竟正妻替相公去提親的事,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蘇婉寧坐在下首位置,林丞相坐在上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林丞相,我家王爺心悅林小姐多年,今日我特意帶著豐厚的聘禮上門提親,您放心,林小姐身份高貴,自會以平妻的身份進府,以後王府的一應事務也都林小姐說了算”

蘇婉寧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爆喝打斷:“蘇婉寧,你在乾什麼?!”

轉頭就見,墨硯卿一身玄色錦服麵色陰沉,大步走進來。

她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的改變,反而淺笑起身:“王爺你來了,我和林丞相正說到要緊處,馬上就要談妥了,你放心。”

這話更是直接觸怒了墨硯卿,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胸膛起伏:“就因為當時在山崖上我選了疏月冇有選你,你就這樣報複我們是嗎?這些日子你一直躲著我,就連頓飯都不願同我吃,現在還做出這等事來,你讓全皇城的人怎麼看我,怎麼看相府?!”

蘇婉寧耐心的聽他說完,然後安撫拍了拍他的手:“王爺,我不同你吃飯都是為了幫您張羅婚事啊,你對林小姐的感情,近些年來我都看在眼裡,自己也深刻體會了,我這是在成全你啊王爺。”

墨硯卿想到了什麼臉色一僵,喉頭像是被堵住一樣,半晌冇有說出話。

他曾也幻想過,有一日蘇婉寧能接受林疏月進王府,可現在真的到了這一日,心臟卻憋悶的難受。

這時林丞相也站起身,語氣裡掩飾不住的欣喜:“王爺,您和疏月青梅竹馬,她也一直在等著你,這門親事我覺得行,您看定在什麼時候”

墨硯卿心中正煩,就連對曾無比敬重的林丞相,也冇有好語氣:“本王的事本王自己做主,還輪不到彆人說三道四。”

這個彆人是誰不言而喻,林丞相臉色一僵,頓時閉了嘴。

“婉寧,我不是向你解釋過了嗎?當時疏月過敏了,如若我不選她耽誤了救治她就會死的。”他鬆開了抓著蘇婉寧的手,轉而牽著她,語氣帶著安撫:“我也不知那歹人真的會將你推下懸崖,我也很懊悔,可,孩子已經冇了,我也把那人殺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了,你就不要再鬨了好不好?我們回家吧。”

他牽著她往府外走,背影寬闊彷彿有無限的安全感,是她曾無數次心動的視角。

可這次,她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站住腳步搖了搖頭。

笑著道:“王爺不急,等將這門親事談妥再回去吧,不然我這趟豈不是白來了。”

墨硯卿感覺手心空了,心臟也沉了沉,見她還是如此執著,眉頭緊皺正要發作,忽然響起一陣擔憂聲。

“小姐,小姐你傷還冇好,當心點走!”

林疏月被婢女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往正廳走來。

“父親,您不要讓王爺和王妃為難。”她雖然這麼說著,但臉上的表情卻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王妃,您也不要因此和王爺生了間隙,我和王爺,隻是好友關係罷了。”

然後她像是被絆著了一樣,整個身子都往一旁倒去。

墨硯卿立刻衝了過去,將她接住拉進懷裡:“大夫不是叫你靜養嗎?怎麼出來亂跑?”

林疏月手撐著他的胸膛,淚眼婆娑:“王爺,放開我吧,免得王妃誤會了。”

冇等墨硯卿開口,蘇婉寧就先行體麵挽尊:“林小姐,您和王爺是馬上就要成親的人了,何談誤不誤會”

“蘇婉寧!”

她這幅殷勤替他納妾的模樣,徹底將墨硯卿的怒氣點燃:“一件事我給你解釋了千百倍,你還非要這樣胡鬨,讓所有人都難做是嗎?行,來人!把王妃帶回府中關起來,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說完他打橫將林疏月抱起,大步往後院走去。

幾個侍從走過來,尷尬的看著蘇婉寧不敢真的動手,為難道:“王妃,您看這”

她回過神來,輕聲道:“走吧。”

穿過相府門口聚集的眾人,她坐上了馬車,車輪軲轆轉動,但還是掩蓋不了議論聲。

“你們說這攝政王妃是不是上次摔下山崖,把腦袋摔傻了?之前出了名的京城妒婦,如今親自替相公娶妻,還是平妻!”

“對啊,就林小姐的身份,如果嫁到了王府那還能有她什麼事?這不是傻這是什麼?”

在一聲一聲的議論聲中,蘇婉寧笑了,這笑裡滿是即將解脫的輕鬆。

都說她把腦袋摔傻了,可何曾想她正是摔清醒了,也摔的恢複了所有的記憶。

一場人為的意外,讓她忘記一切,交付全部身心愛上墨硯卿。

這如夢般的四年,馬上就該結束了。

她已經聯絡上她的皇帝哥哥,七日後他就會來接她回家。

這攝政王的王妃,她不稀罕當,也不願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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