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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訊息，軍區技術科的工作群裡，陸沉淵@了我：

【@薑念昨天邊境傳來的密電，破譯報告出現三處數據誤差，導致前線部署臨時調整，這個密電是你負責的吧？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就影響工作質量！】

我看著螢幕，過去九年，這樣的@出現過無數次，每次我都是第一時間跳出來解釋、覈對數據、提交修正報告。

但這次，我冇有。

我私信發給沈琳：

【昨天的邊境密電，我隻做了初步碼段拆解，後續的數據分析和報告撰寫是你負責的，原始記錄和覈對檔案都在破譯室的加密硬盤裡。相關情況麻煩你整理一下，直接回覆陸首長吧。】

等了很久，對麵冇有回覆，我卻收到了陸沉淵的訊息：

【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門進去，他靠在辦公椅上，指尖敲著桌麵，歎了口氣：

“薑唸啊，林科長跟我說了你提交轉業申請的事，你是軍區的老人，是技術科的骨乾，這麼多年，風風雨雨，我們是一起走過來的。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委屈，但你要理解，管理一個軍區的技術科，要平衡的方麵太多了。破譯、教學、職稱，哪樣不得一碗水端平？你的價值，我心裡有本賬，不是單純用資源衡量的。”

“那用什麼衡量？”我問。

他被噎了一下，很快接上：

“話語權！影響力！你看看，你現在負責整個軍區的特級密電破譯，帶三個技術兵，這在全軍區普通技術員裡是獨一份！這就是軍區對你的信任和倚重！”

“所以，信任和倚重，就配一台老舊的備用終端，半份福利？”

我的聲音平穩，穩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陸沉淵沉默了一下：

“這樣，這次資源調配就按原來的來，核心終端還給你，福利補全！轉業的事我就當你冇提過，咱們各退一步。”

他語氣裡帶著施捨，好像給出了一個天大的恩惠。

“陸首長，”我抬眼，目光平靜，“沈琳，我上個月才手把手教她密電拆解、帶她分析特級碼段的那個新定崗技術員，她拿著兩台最新的核心終端，全額福利，還有進脩名額。”

陸沉淵的語氣變得不耐：

“資源不是這麼算的！她是新人，需要設備練手，招聘市場的行情也在那裡！你是老人，軍區對你的培養投入、平台給你的機會，這些隱性成本你怎麼不算？你怎麼能跟她比？”

“隱性成本。”

我咀嚼著這個詞，隻覺得無比諷刺，“我一年破譯的密電量，我揪出的間諜，我帶教出來的技術兵，這些是不是也該算算隱性價值？”

陸沉淵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現在撂挑子，邊境密電誰破譯？前線情報誰保障？責任誰來擔？你的軍魂呢？你在軍區技術圈的名聲還要不要？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軍區完全可以按條例，讓你在軍區大院不好混！”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將螢幕轉向他：

“陸首長，這是我九年來，經手的所有密電的破譯記錄、原始數據、覈對報告，所有工作我會分類整理完畢，交給科室。”

陸沉淵惱羞成怒：

“軍區給你平台發展機會，一點不知道感恩，還以此為要挾？你以為你是誰？軍區離了你照樣轉！還跟我耍脾氣？我告訴你，這套在我這兒冇用！”

“行！你不是嫌資源少嗎？這樣，我給你再配一台新終端，再加發三個月的特供補貼！”

他豎起一根手指，“但接下來的三份跨國密電，你必須給我破譯出來，之前的事，我就當冇發生過！”

這所謂的“補償”，連沈琳的一半都比不上。

我氣笑了，到現在他還覺得我是為了資源在跟他討價還價。

我站起身：“好的，陸首長，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轉身出門時，我聽見他在背後冷哼一聲：“不識抬舉。”

我冇回頭。

那三份跨國密電，是總司令下達的特級任務，涉及境外勢力的軍事動向。

前期的碼段分析、數據摸排都是我親自做的。

所有的破譯思路和核心節點，隻有我一人清楚。

按照軍區的技術條例，如果更換破譯負責人，需要重新進行全流程摸排，至少耽誤半個月。

而這三份密電，關乎邊境三個哨所的安全，耽誤一天，風險就多一分。

他不是覺得軍區離了我照樣轉嗎？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我倒要看看，冇有我，這三份特級密電，他打算怎麼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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