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體貼的模樣。

如果靈魂有眼淚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淚流滿麵了。

去年我做急性闌尾炎手術。

刀口疼得我整夜睡不著。

我想讓他給我倒杯溫水。

他坐在病房的沙發上敲著電腦頭也不抬。

“江月,你是個醫生。

“你應該知道術後要多忍耐。

“彆這麼嬌氣,我很忙。”

原來傅斯年也會照顧人。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傅斯年的帶教學生小陳。

小陳滿頭大汗。

手裡攥著一張單子。

“傅……傅教授……”

小陳的聲音發抖。

那張單子也在空中作響。

“江老師她……”

傅斯年將水杯遞給林若雪。

他眉頭緊鎖。

“江月又怎麼了?

“讓江月親自來跟我說。”

2

小陳嚥了一口唾沫。

眼眶通紅。

“江老師來不了了。

“這是研究所後勤部送來的遺體處理單。”

小陳將那張紙遞到傅斯年麵前。

手一直在抖。

“因為是高危傳染病,按規定必須在四小時內進行火化或者解剖。

“江老師生前簽過遺體定向捐獻協議。

“接收方是您的P4實驗室。

“需要您以配偶和實驗室負責人的雙重身份簽字。”

病房裡十分安靜。

隻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小陳手裡的單子上。

冇有接。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長本事了。

“為了逼我去看她,連遺體捐獻這種戲碼都演出來了。”

他站起身逼近小陳。

壓迫感讓小陳連連後退。

“你去問問江月,偽造國家級實驗室的公文是什麼罪名。

“江月以為買通後勤部的人演這齣戲,我就會把特效藥讓出來嗎。”

我飄在他們中間。

無奈的攤了攤手。

傅斯年智商很高但也十分自負。

他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他認定我在裝病爭寵。

就算把我的屍體擺在麵前,他也會覺得那是個矽膠假人。

小陳急得快要跪下了。

“傅教授,江老師真的已經……”

“閉嘴。”

他打斷小陳。

“滾出去告訴江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想讓我簽字是吧。”

傅斯年奪過小陳手裡的筆和單子。

他連單子上的條款都冇看一眼。

直接在右下角的家屬簽名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去。”

傅斯年將單子扔給小陳。

“既然江月這麼想被解剖,那就按P4級彆流程把江月送進解剖台。

“我看江月能裝到什麼時候。”

小陳捧著那張簽了字的單子。

呆呆的看著傅斯年。

“傅教授……您真的看清楚您簽的是什麼了嗎……”

“還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傅斯年重新坐回林若雪的床邊。

“把江月推去負一樓的解剖室。

“主刀由你來做。

“不切開江月的胸腔就彆回來見我。”

小陳捂著臉跑出了病房。

我看著小陳的背影。

小陳是個好孩子。

讓他親手解剖我的屍體真是難為他了。

林若雪在一旁開口。

“斯年哥,你這樣對江月姐是不是太過分了……

“萬一江月姐真的生病了呢……”

傅斯年摸了摸林若雪的頭髮。

“江月能有什麼病。

“若雪,你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江月欺負。

“江月故意選在你感染的時候鬨事,就是想毀了你的基因模型。”

林若雪的基因模型不過是偷偷篡改了我的實驗數據拚湊出來的一堆廢物。

偏偏傅斯年對林若雪深信不疑。

我跟著小陳飄出了病房。

走廊儘頭後勤部的人已經推著轉運車在等候了。

車上躺著一個被黑色密封袋包裹嚴實的人形物體。

那就是我。

小陳撲在轉運車上哭出聲。

“江老師……對不起……我冇能把傅教授叫來……

“傅教授不願意看您一眼……”

我飄過去虛虛的摸了摸小陳的頭。

彆哭啦小陳。

其實傅斯年不來也好。

我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難看。

因為缺氧我的臉應該已經憋成了紫紅色。

七竅還流了血。

我一向愛美。

不想讓傅斯年看到我這副樣子。

轉運車的輪子在寂靜的走廊裡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電梯一路向下直達負一樓的解剖室。

這裡的溫度常年保持在零度左右。

陰冷刺骨。

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

後勤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