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的屍體抬上不鏽鋼解剖台。

拉開密封袋的拉鍊。

無影燈亮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很難看。

皮膚呈現出青灰色。

嘴唇烏紫。

手腕上還戴著那個傅斯年認為被我改了參數的監護手環。

小陳換上了全套的P4級彆防護服。

手裡拿著解剖刀。

他卻站在解剖台前手一直在抖。

“江老師……我下不去手……

“我怎麼能切開您的身體……”

小陳跪在地上。

我歎了口氣飄到小陳麵前。

小陳，動手吧。

這是我生前的心願。

我簽下那份遺體捐獻協議，就是為了能儘早研究出X病毒的病理特征。

我想為這項我和傅斯年共同付出了五年的心血儘最後一份力。

解剖室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小陳抹了一把眼淚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傅斯年冷漠的聲音。

“切開了嗎。

“江月還在裝死嗎。”

3

解剖室的空氣彷彿停滯了。

小陳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

眼淚砸在防護服上。

“傅教授……”

小陳的聲音破碎。

“江老師的屍斑都已經出來了……

“您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傅斯年不悅的冷哼。

“屍斑？

“你們為了騙我，連屍斑的特效妝都畫上了。

“陳宇，看來我平時對你太寬容了，讓你敢跟著江月一起胡鬨。

“立刻執行解剖程式。

“如果十分鐘後我看不到完整的胸腔解剖切片，你明天就可以滾出研究所了。”

電話被單方麵切斷。

我飄在半空中。

小陳癱坐在地上。

傅斯年這個人固執得很。

隻要不符合邏輯設定的事情，傅斯年統統歸結為彆人的陰謀。

在傅斯年眼裡我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怨婦。

小陳顫抖著站起身。

走到解剖台前深吸了一口氣。

“江老師，對不起。

“我會儘量輕一點。”

解剖刀抵在我的胸口。

刀刃劃破麵板髮出輕微的聲響。

我平靜的看著小陳剖開我的胸膛。

樓上的高乾病房裡。

傅斯年正拿著手機盯著螢幕。

林若雪靠在床頭觀察著傅斯年的臉色。

“斯年哥，是不是江月姐給你發訊息了？”

傅斯年按滅手機螢幕冷著臉。

“冇有。

“江月已經三個小時冇回我訊息了。”

傅斯年走到窗邊扯了扯領帶。

“以前隻要我一生氣，江月最多撐不過半小時就會來哄我。

“這次倒是挺能忍。”

我飄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