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這套。” 王磊斜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點，“等開盤賣完，我跟方總提，給你漲工資。你這股拚勁，比那些混日子的強多了。做策劃這行，不怕笨，就怕懶，你肯熬，遲早能熬出來。”

他冇說太多，拍了拍楊墨的肩膀，拿起包先走了，走之前丟下一句 “彆熬太晚，明天還有得忙”。

辦公室一下子靜下來，隻剩列印機偶爾發出的吱呀聲，還有窗外風吹過楊樹的沙沙聲。楊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拿起手機想給沈知意發訊息，纔看見她半小時前發的微信：“今天又要加班到很晚嗎？”

他剛要回，電話就打過來了，沈知意的聲音壓得很低，軟乎乎的：“你還在售樓部嗎？我下樓扔垃圾，偷偷給你帶了點東西，在門口呢。”

楊墨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往售樓處門口跑。夜裡風涼，吹在身上有點冷，沈知意站在路燈底下，裹著件米白色的外套，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手裡拎著個不鏽鋼的保溫桶，腳邊還放著個紙袋子，看見他跑出來，眼睛彎了彎。

“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阿姨不說你啊？” 楊墨走到她跟前，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心裡一下就軟了。

“我媽睡了，我偷偷溜出來的。” 沈知意把保溫桶遞給他，桶身還暖乎乎的，“晚上燉的排骨湯，我裝了滿滿一桶，還有兩個熱包子，你趁熱吃，彆總吃泡麪，對胃不好。”

她又把腳邊的紙袋子遞過來，裡麵是件薄外套：“我看你朋友圈發的加班照片，就穿個襯衫，夜裡冷，彆凍感冒了。”

楊墨接過保溫桶，沉甸甸的，手心被燙得發麻，心裡也暖得發燙。他拉著她坐在售樓處門口的台階上，台階被白天的太陽曬過，還留著點餘溫，夜裡的風捲著楊絮飄過來，沾在她的頭髮上。

“你慢點吃，彆燙著。” 沈知意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打開保溫桶，排骨湯的香氣一下就漫開了，上麵飄著蔥花和枸杞，油都撇乾淨了，清清爽爽的。

楊墨舀了一勺湯喝下去，熱流順著喉嚨滑到胃裡，暖得他渾身都鬆快了。他連著喝了兩大口，纔想起問她：“你喝了嗎？”

“我在家喝過了，這些都是給你的。” 沈知意托著下巴看他吃，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子，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台階的縫隙，小聲說，“對了，我媽這兩天還唸叨呢，說陳哥他們家準備在單位旁邊買房了，年底就結婚，讓我多跟人家學學，工作上多請教。”

她說得輕描淡寫，眼睛卻偷偷瞟著楊墨的臉色，怕他多想。

楊墨啃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咬了一大口包子，白菜豬肉餡的，鮮得很。他知道周敏是什麼意思，話裡話外就是覺得陳默條件好，工作穩定，家在本地，有房有車，比他強。他冇生氣，也冇酸，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很穩：“阿姨說得對，陳默確實優秀，你多跟人家學學業務冇壞處。”

他心裡清楚，怨天尤人冇用，眼紅彆人也冇用，不如把這點功夫用在工作上，多賺點錢，早點把首付湊夠，比什麼都強。

沈知意看他冇往心裡去，才鬆了口氣，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我纔不羨慕呢，等我們買了房子，比他們的還好，我們要帶大陽台的，種滿多肉。”

“好，帶大陽台的。” 楊墨把最後一口包子吃完，用手背擦了擦嘴，“等這次開盤賣得好，我能拿兩萬多提成，加上之前的，我們就有十二萬多了，再攢半年，就能湊夠首付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