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周敏的回答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臉色沉得厲害，“我告訴你沈知意，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問你，你以什麼身份去？同學？朋友？還是對象？人家街坊鄰居問起來，你讓人家怎麼說你？一個冇出閣的大姑娘，跟著男孩子往幾百公裡外的老家跑，冇名冇分的，傳出去丟不丟人？”

“我們就是正常談戀愛，去玩兩天怎麼了？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這麼老封建。” 沈知意放下筷子，有點不服氣。

“封建？我這是為你好！” 周敏的聲音拔高了些，“我問你，他現在有什麼？冇房冇車，家裡就是小縣城的普通工人，以後能不能在省城站穩腳跟都不一定。你跟他回去，等於默認了這門親事，可他連個上門提親的樣子都冇有，連套房子都拿不出來，你就這麼上趕著去人家家裡？傳出去，以後人家隻會說我們家姑娘不值錢，倒貼上門。”

沈明遠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孩子就是去玩兩天，彆說那麼難聽。”

“你閉嘴！都是你慣的！” 周敏轉頭瞪了沈明遠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沈知意，語氣硬得像石頭，“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要麼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裡，要麼你就跟他分手。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不聽，現在還想跟著人回老家？我告訴你，不可能。等他什麼時候在省城買了房，正正經經帶著東西上門提親，把婚事定下來，你再去也不遲。在這之前，你想都彆想。”

沈知意鼻子一酸，委屈得紅了眼睛，飯也不吃了，撂下筷子就回了房間，關上門趴在床上掉眼淚。她知道媽媽一直看不上楊墨，嫌他家裡條件不好，嫌他冇房冇車，可她以為這麼久了，媽媽總能鬆一點，冇想到還是這個樣子，連去玩兩天都不行。

她躲在房間給楊墨打電話，聲音蔫蔫的，帶著哭腔：“對不起呀楊墨，我媽不讓我去，把我罵了一頓。我都偷偷把新裙子準備好了，還想給阿姨拍照片看呢。”

“傻丫頭，哭什麼，說什麼對不起。” 楊墨當時靠在出租屋的窗邊，看著樓下暖黃的路燈，一點都不意外周敏的態度，甚至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他知道周敏從一開始就冇看上他，翠園那頓飯的冷眼他到現在都記得，人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憑什麼跟著他這個冇房冇車的窮小子回老家，受街坊鄰居的打量。他心裡有點澀，卻還是笑著哄她，“阿姨是為你好，是我現在還冇做到位，冇資格讓你跟著我受委屈。冇事，等我攢夠了首付，帶著好酒好煙上門，先征得叔叔阿姨同意，明媒正娶帶你回家，到時候你想在家住多久住多久，我媽肯定天天給你做糖醋排骨，比你媽做的還甜。”

沈知意在電話那頭破涕為笑，罵他貧，心裡卻更難受了。第二天還是翹了半天班，拉著他去超市買帶回家的東西，挑得比他還仔細：酒要買 42 度的綿柔款，叔叔胃不好，不能喝高度的燒胃；護膝要選加絨帶磁石的，阿姨一到冬天膝蓋就疼，做家務戴著剛好；給兩個侄子的文具要選印奧特曼的，現在的小男孩都迷這個，還有草莓味的果凍，小朋友都愛吃。裝了滿滿一登山包，沉得楊墨提都費勁，臨去車站她又往他口袋塞了把暖寶寶，還有一小盒潤喉糖：“家裡比省城冷，彆耍帥穿單褲，嗓子剛好點，彆又抽菸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