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汗,牽著我時,濕漉漉的。

B超單出來,那個小小的孕囊,像一顆脆弱的小豆子。

我看著就哭得不能自已,他卻拿著那張黑白影像,笑得像個撿到寶貝的傻子:“沈星,你看,這是我們的小豆子。

我們有家了。”

他抱著我在醫院走廊裡轉圈,不顧旁人目光。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頭髮上,跳躍著金色的光暈,我伏在他肩頭,以為抓住了永恒。

可永恒,原來隻有二十四小時。

4手術那天,我緊張得牙齒打顫。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一遍遍重複:“彆怕,星星,我就在外麵,一步都不離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潮濕,卻溫暖。

麻醉劑推入靜脈,視野開始模糊。

最後一刻,是他低頭,輕輕吻我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乖,睡一覺就好了。

等我,我去給你買紅糖水,回來你就能喝到熱的。”

我努力想對他笑一笑,意識卻迅速沉入無邊黑暗。

再醒來時,手術室空蕩而冰冷,隻有護士忙碌的身影。

麻藥未退,下半身麻木得冇有知覺,小腹傳來隱約的鈍痛。

“你男朋友呢?”

護士一邊記錄一邊隨口問。

我喉嚨乾澀,勉強發聲:“……外麵吧?”

護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早走了。

說是有急事,讓你自己回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卻還勉強笑了笑,替他找理由:“可能……可能去買東西了。”

直到出院時間到了,他依舊冇出現。

電話打過去,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發微信,彈出了刺眼的紅色感歎號——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一顆心徹底沉入冰窖。

我拖著麻木疼痛的身體,一步步挪出醫院。

烈日當空,灼烤著皮膚,我卻覺得冷,從骨頭縫裡透出的冷。

回到那個承載了我們無數甜蜜的出租屋,卻發現門鎖換了。

我的行李,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那個裝著B超單的筆記本,像一堆真正的垃圾,被隨意扔在肮臟的樓道角落。

鄰居阿姨開門倒垃圾,看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小姑娘,那個小夥子走得急,給你留了這個。”

我顫抖著打開。

沈星,對不起。

我走了。

孩子……打掉吧,彆要了。

落款是,程野。

紙條飄落在地。

我蹲下去,想撿,卻猛地捂住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