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淡淡的汗味和少年獨有的熾熱氣息,一股腦地湧入口中。
我大腦瞬間宕機,全身僵硬。
他貼著我唇角,呼吸急促,聲音啞得不像話:“沈星,我喜歡你,喜歡得要命,你彆離開我。”
我心臟炸成漫天煙花,伸手緊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發燙的臉埋在他帶著皂角香味的T恤裡:“程野,我也喜歡你,喜歡得……不要臉。”
我們就這樣,把十八歲盛夏的躁動和甜蜜,熬成了以為永遠不會變質的永遠。
大學四年,我們擠在城中村廉價的出租屋裡,一起打工、熬夜複習、用地溝油煮火鍋,把清貧的日子過成蜜裡調油的詩。
他總在深夜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帶著對未來無限的憧憬:“沈星,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買帶院的房子,種滿你最喜歡的繡球花,藍色的,紫色的,像星空一樣。”
我在他懷裡點頭,鼻尖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心裡踏實得不像話。
那時候的天總是很藍,未來清晰得如同觸手可及——就是他,就是我,一院花開,一輩子。
3大四實習,一切都被兩條紅杠打破了。
那天,我握著驗孕棒,坐在出租屋冰冷潮濕的馬桶蓋上,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
窗外的天陰沉著,像要壓下來。
我給程野發微信,手指冰冷:出事了,速回。
他半小時後就衝了進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手裡還拎著兩袋我愛吃的零食。
看見我蒼白的臉,他笑容僵住了。
我把驗孕棒遞過去,他盯著那兩道刺目的紅,看了足足十秒。
空氣凝固,我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撞擊胸腔的聲音。
突然,他猛地單膝跪地,抓住我冰冷的手,眼睛紅得嚇人:“沈星,我們結婚。”
我眼淚瞬間崩落,用力捶打他肩膀:“結婚?
你拿什麼結?
你有錢嗎?
你養得起嗎?
我們自己都還是學生!”
他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手臂箍得我生疼,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我養!
我拚命養!
我去搬磚、去送外賣、去賣血,也要養你們娘倆!”
那一刻,他滾燙的眼淚落在我頸窩,燙得我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奇蹟般地平複了。
我信他,信得死心塌地,信得毫無保留。
第二天,他請了假,帶我去醫院。
排隊、掛號、抽血,他忙前忙後,手心卻一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