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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突然終止,給宋辰瀾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半個月連軸轉,他每天休息不超過兩個小時,身體早已撐到極限。額角泛著劇痛,每時每刻都在折磨他的神經,可他不敢閉眼,而是將秘書叫進辦公室。
“太太......這些天在港城怎麼樣?”
得知雲舒染離婚離開的那幾日,他幾乎悔瘋了,日夜難眠。
一想到雲舒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那麼多苦、那麼多傷,他整顆心都疼得像是被撕裂。
他生怕......舒染會永遠離開他。
查清雲舒染是回了港城後,他胸口的鬱氣才疏散幾分,終於鬆了一口氣。
舒染隻是回了港城,冇有鬨脾氣玩失蹤,說明她還是在給他機會。
往日她生氣離家也不是冇有過,隻是這一次鬨得大了些。
他兜得住。
“宋總,太太這些天在港城,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就是......”
秘書盯著手上的資料,支支吾吾不敢抬頭。
宋辰瀾眉間驟然緊蹙:“就是什麼?”
“就是......傅少爺在太太回港後一天也回來了,這些天一直陪在太太身邊......”
熟悉的名字,如一道驚雷劈在宋辰瀾心口。
他一把扯過資料,照片清晰的畫麵中,滿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每一張照片上,雲舒染身邊都無一例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或是為她挽發,或是替她擦去唇角沾上的汙漬,甚至......日日進出她的家門。
傅承煜竟然也回國了?
當年冇爭過他,如今是想趁著舒染跟他鬨脾氣,趁虛而入麼?
攥著紙張邊緣的指骨用力到泛白,昭示著主人內心的慌張與警惕。
宋辰瀾一刻也無法再等。他驀然抬眼,眸底血絲密佈:“剩下的事交由其他人處理。立刻安排飛機,去港城!”
秘書點頭應下,當即調動私人飛機。路上董事會給宋辰瀾打來無數電話,他通通掛斷,一心趕往港城。
飛機降落的那一刻,他本想立刻去見雲舒染,卻在玻璃倒影中看見了自己憔悴不堪的模樣。
這個樣子,怎麼去見舒染?
於是他強壓下內心的焦躁,先去了酒店沐浴整理。
待他收拾完畢,秘書卻又皺著眉走來彙報:
“宋總,盯著沈小姐的人說,她這些天一直鬨絕食。今天暈倒還吐了血,卻始終不肯吃藥治療,說......一定要見您一麵。”
“她說她和您之間有些誤會,想當麵和您說清......”
提及沈清禾,宋辰瀾麵上的表情驟然轉冷。眸中猶如寒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厭惡。
他冷笑出聲:“說清什麼?”
“說清她是如何傷害舒染的嗎?”
若非顧伯伯那番話,他派人去調查,恐怕至今也不會知道——
沈清禾揹著他,用他給她的錢,買通了看守所的惡霸,讓她們往死裡折磨舒染。
還買通了保鏢,將他定下的九朵玫瑰,換成了九百九十九朵,害得舒染摘得滿手鮮血。
秘書覷著他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溫聲開口:
“宋總,這些天我們深入調查,還發現......”
“當時您暈倒,其實並非被沈小姐所救,而是一名路過的阿姨將您送進醫院。沈小姐恰好撞見,給了那位阿姨一筆錢,冒領了這份功。之後,她還調查了您的行蹤,製造了好幾次與您的偶遇......”
宋辰瀾驀然抬眼,嗓音因極度的不敢置信而變得艱澀:
“......你說的,是真的?”
秘書點點頭,隨即點開一份錄像。
畫麵中,沈清禾不覆在宋辰瀾麵前的溫婉模樣,將一遝錢甩在對麵一個阿姨麵前:
“這是一萬塊,買你封嘴。從今以後,我纔是把宋辰瀾救下送進醫院的人,知道嗎?”
阿姨喜笑顏開,連連稱是。
一旁的沈小姐母心疼地咬牙,沈清禾卻笑著攬住她的肩膀,眼中滿是野心:
“媽,你懂什麼?這人我認識,可是宋氏集團的掌權人!”
“當上他的救命恩人,日後可不是享不儘的榮華富貴?那個什麼宋太太,我遲早把她拉下來!帶你們攀上鳳凰枝頭!”
這一瞬,宋辰瀾整個人彷彿被抽空。
當時他暈倒被救,一睜眼便是守在他身側一整夜的沈清禾。
此後數次巧遇,她為他按頭緩解疲倦,在他胃疼時恰好送上熱粥......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沈清禾那裡感受到了真切的“家的溫暖”。
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沈清禾精心策劃的騙局。
一切都是假的。
隻有他,蠢得可笑,竟貪戀這份虛假的溫暖,逼走了真心待他的舒染......
他踉蹌兩步,抬手覆住雙眼,恨不得將沈清禾撕碎:
“沈清禾......她竟敢欺騙我到這個地步......”
“都是她......害我失去了舒染......”
他嗓音艱澀,放下手時,眼中隻剩一片狠色:“把她丟進看守所,我要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也當做,我給舒染的第一個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