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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港後,雲舒染重新拾起了自己曾經熱愛的設計專業。當年毅然赴京,她連努力許久才得來的海外深造機會都親手放棄了。

許是看她真的決心離開,雲父對她的態度終於緩和了些許,允她回家吃頓飯。

飯桌上,雲父依舊一副冷臉,冷哼出聲:

“吃了苦知道回來了?我聽說那小子來港了,要是他一鬨你又跟他跑,那這飯你也冇什麼必要吃,還是趁早跟他走為妙。”

雲舒染動作一頓。

宋辰瀾來港的事,她是知道的。

這些天,不時有人上門送禮,拍賣行的珠寶、成束的玫瑰......每一樣都精準踩在她的喜好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往日雲舒染最吃這套。可如今,她隻覺胃裡翻湧,一股難言的厭惡湧上心頭:“不會的,爸。”

“絕對不會。”

她已經被他的糖衣炮彈騙得團團轉,吃夠了苦。

若再被騙一次,她自己都要笑自己蠢。

傅承煜看似專心給雲舒染剝蝦,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一旁的她。

飯後,他十分熟稔地送雲舒染回家。

路上,他試探著問:

“真不會原諒?我可聽說,你那位前夫哥最近把那個小新歡整得挺慘,店鋪收回了,人丟進精神病院,折磨得不人不鬼的......”

雲舒染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沈清禾。

她眸光一暗,眉間不由蹙起:“我跟他已經離婚了。他要愛誰、整誰,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傅承煜,不許再提他了。”

“晦氣。”

明明是不太高興的語氣,傅承煜卻冇忍住彎了下眼睛:“是是是,大小姐,我保證再也不提......”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雲舒染的公寓門口,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他半張臉隱冇在昏暗中,眉眼間滿是疲倦,整個人風塵仆仆,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可觸及雲舒染的瞬間,那雙灰暗的眸子驟然一亮,近 乎虔誠地向她奔來。

“舒染,我好想你......”

他目光緊緊鎖著她,想要伸手去抱,卻被雲舒染側身避開了。

“宋辰瀾,你還有臉來找我?”

她看著他,眼神冷冽如霜,不複往日半分愛意,隻剩滿溢的警惕與牴觸。

這種避之不及的態度,如一柄冰錐,狠狠刺痛了宋辰瀾。

他盯著自己落空的手,急切地又向前邁了一步:“舒染......”

“宋總,慎言。”

這一次,傅承煜徑直擋在了宋辰瀾身前。

他伸出一隻手臂攔住對方,嘴角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宋總,‘舒染’可不是你現在能喊的吧?她和你,現在可冇有任何關係。”

宋辰瀾身體一僵,目光隨即落在這張帶笑的臉上。

隻一眼,他內心便妒火橫生。想起這些天看見的那些親密照片,他恨不得立刻讓這人滾開。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再看向傅承煜時,眼裡隻剩一片冷然:

“傅少爺,這是我和舒染的私事,無需你插手吧?”

他抬起手,想要拽開傅承煜擋在麵前的手臂。

可剛抬起,便被雲舒染毫不留情地拍開。

她怒目而視:“宋辰瀾,我和你還有什麼私事?我和你已經離婚了,麻煩你現在立刻滾,好嗎?”

她拍開的力道明明不重,卻如同重重扇在宋辰瀾臉上。

他目光再次落到雲舒染臉上,心口苦澀。

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舒染,對不起......”

“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當初沈清禾是蓄意接近我,她圖的不過是我的錢財地位。”

“也是她,買通了看守所和保鏢,才讓你受了那麼多苦......這些我都根本不知情。我原本隻是想讓你吃點小教訓,根本冇想過讓你真的受到傷害......”

“對不起,舒染......這一切都怪我識人不清,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他小心望向雲舒染,眼中帶著明顯的痛意:“但是,沈清禾已經遭受報應了。我把曾經給她的一切都收了回來......”

“受賄的保鏢,我也已經都處理了。”

他看向雲舒染,字字懇切:

“舒染,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發誓,以後一定好好愛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我還知道了你這些年私底下一直為我奔波......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肯定也捨不得,對不對?”

麵對宋辰瀾這番情深意切的話,雲舒染隻是嘲諷地咧了咧嘴角。

“捨不得什麼?”

她直視著他,聲音平靜得嚇人:

“捨不得被你說‘倒貼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