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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凝映入眼簾的瞬間,唯一的一時幻想也被掐滅了。
傅硯辭竟然真的和她離婚了!
可他那麼愛她,怎麼會捨得?
何況還是在她眼皮底下瞞著她順利走完離婚流程的!
許晚凝努力回想著這些日子的一切,可越想越想不出來,反倒偏頭痛的毛病又犯了。
她閉眼許久。
迷迷糊糊間,下意識呢喃喊道:“硯辭,我頭疼。”
許晚凝從小便有頭疼的毛病,久病成了習慣就連許父許母也不甚在意了。
以至於過了這麼久,許晚凝都還記得,新婚不久時傅硯辭撞見她犯頭痛時的神情。
因為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心疼和濃烈得溢位的愛意。
從那以後,大到中醫理療按摩手法,小到書房的熏香、食療,他都親力親為。
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為了她親自下廚。
她的生活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了。
許晚凝始終清楚地認為,她不愛他。
可他無色無味,靜悄悄地,卻像空氣一樣。
失去後,她好像會窒息。
現在,迴應她的隻有沉默。
許晚凝苦笑。
她差點忘了,傅硯辭不在。
而她現在甚至連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許晚凝冇有睜眼。
彷彿這樣,她就可以自欺欺人的騙自己,她那個向來無論她多晚晚歸都會等著她的丈夫冇有離開。
這一切,隻是一場夢而已。
等夢醒了,失控的生活便會迴歸原位。
可越閉眼,腦海裡浮現的關於傅硯辭的畫麵就愈發多
許晚凝猛地睜眼,重重砸了下方向盤。
這晚,她為了找到傅硯辭忙到了深夜。
可所有他曾經去過的地方,她通通找了一遍皆未果。
深夜,許晚凝疲憊地到家。
剛進門,玄關處,一道身影便迎了上來。
她連忙喊:“硯辭?”
卻在看清是陸安詞後冷下了臉。
陸安詞掩下眼底那抹嫉恨,體貼地將熱水遞給她,語氣驚訝,又帶著恰好到處的落寞。
“晚凝姐,我也是才知道傅先生要和你離婚。”
“他怎麼會突然又要跟你離婚,是因為我嗎?可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從來冇有想過和他搶你,更冇有想過搶走他丈夫的位置”
“如果傅先生真的這麼容不下我,要不我走吧。我不想你為難,晚凝姐”
他哽嚥著抹淚,穿著單薄的睡裙便要往外。
剛走兩步,許晚凝揉了揉太陽穴,出手把人攔下。
“你不用走,這件事是他的錯。”
傅硯辭不是第一次提離婚了。
他一定又是在鬨。
這種手段她已經很熟悉了,往常哪一次不是她在妥協。
可這次她不想了。
既然他非要用這麼極端的手法逼她,那就偏不順著他。
剛好趁此機會讓他以後清楚許小姐該做的事,不再鬨出這種事給許家添堵。
想著,她開口:“安詞,我們結婚吧。”
陸安詞幾乎僵住,渾身血液倒流。
他盼著這一天盼了太久了。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盛大求婚,可他已經很高興了。
他高興地撲進許晚凝懷裡。
“晚凝姐,我答應你!”
婚期定在半個月後。
接下來的日子,陸安詞忙著試婚紗和婚禮的一係列流程。
而許晚凝卻越發心亂。
傅硯辭竟真的一點聲都冇有了。
以前她隻是和陸安詞多說幾句話他都恨不得要撕了人。
現在她他又在裝什麼賢夫?
到最後,這份心慌演變成一種較勁的慍怒。
她特地喊來助理吩咐:“訂婚宴幫我邀請全京名流,到時候我要宣佈安詞纔是我唯一真愛,從來不是所謂的插足者。”
訂婚宴上,觥籌交錯。
往來賓客祝賀著,許晚凝卻冇有迴應的心思,隻是盯著大門看。
陸安詞穿著西裝出來,咬咬唇挽上她的手:“晚凝姐,你怎麼還在這?我們的訂婚宴都快開始了”
“今天之後,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了,對不對?”
陸安詞的眼中滿含期待。
許晚凝眉間卻微不可查地皺起。
那一句“是”,如鯁在喉,怎麼也說不出。
忽然——
“祝你們渣女賤男百年好合啊!”
一道男聲響起。
許晚凝立刻扭頭,就看清了來人是傅硯辭的好兄弟。
未等她開口,陸安詞已經委屈巴巴地躲到她身後:“傅先生自己不出麵,就請你來欺辱我是嗎?”
看著他綠茶的模樣,好友隻冷笑:“我來送你們一份結婚大禮。”
說罷,大螢幕閃動突然切出一段視頻。
下一秒,賓客的驚呼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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