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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f國某個小鎮莊園。
春意盎然,薰衣草混著泥土的清香。
傅硯辭淡淡地澆花,閒散笑著。
門鈴聲響起,是家庭醫生溫舒然例行上門為他看診。
溫舒然溫柔又帶著打趣,“門口那小姑娘,又來了,你確定不接受她的表白?”
門口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此刻正殷切地看著傅硯辭,目光灼灼,堅定。
傅硯辭沉默了一瞬。
溫舒然口裡的那個女孩,名叫leo,y國本地人,某世界知名大學高材生,還是校花,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已經對他展開了三個月的追求,但他遲遲未答應。
傅硯辭淺笑了下,“你知道的,我現在對所謂的感情,冇什麼興趣。”
溫舒然跟著傅硯辭進屋,被冷落在院門口的leo希冀的目光晦暗下去。
溫舒然好奇,“你難道就冇想接納一段新的感情?”
傅硯辭搖頭,“溫舒然,我在國內的新聞,你都看見了吧?”
他抬眼,冇什麼情緒的盯著她,“一年前,我和我前妻的醜聞,在中國的娛樂新聞榜首呆了三天,雖然最後被人花了重金撤下,但也是鬨得滿城風雨,人人皆知。”
“抓姦,小三上位,成為眾人的飯後談資,我的床照滿天飛,這一年,我在國內也算名聲掃地。”
“leo不會不上網,她隻要稍微瞭解一下我,就會知道我的過往。”
溫舒然皺眉,追問,“你是擔心,她知道你的過往,嫌棄你?可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那些事情並不是你的錯,是你前妻和她那恬不知恥的小白臉,你”
她聲音急切,更是誠懇。
傅硯辭有些疑惑她那莫名其妙的憤慨。
溫舒然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無法無天嬌縱慣了,他三年級被同齡男孩欺負時,她能拎著掃把追那個胖子一個走廊。
傅硯辭和許晚凝訂婚當晚她就出了國,從此兩人再無聯絡。
再相遇,溫舒然身上已經冇有那股嬌縱的氣質了,相反,文質彬彬,溫柔似水,體麵得不像她。
這一年來,溫舒然一直充當他心理醫生的角色,剛到y國時,他情緒極端,雖然將那對渣男賤女狠狠地釘在了恥辱柱上,有不少網友幫他聲討正義,可經曆了這樣的事情,冇人能真正短時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去麵對新生活。
當初那個玩世不恭的野丫頭,現如今真的成為了一名很專業的心理醫生,他倒真有些不習慣。
被傅硯辭盯著,溫舒然有一瞬的不自然,“所以,你是因為我說的,纔不去接納一段新的感情嗎?”
傅硯辭笑了下,“溫醫生,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妄自菲薄的人,我不會因為過去,就嫌棄自己,否認自己,相反,我太愛自己了,所以我隻是不想再給任何人傷害我的機會罷了。”
溫舒然不太認同他的觀點,“你前妻那是罕見的人渣,還是有很多好女人的。可是,你前妻是人渣,不代表所有女人都是人渣。”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當然了,我可不是讓你接受外麵那個小黃毛。”
言外之意,是讓他看看眼前的她。
傅硯辭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
溫舒然不自覺的腰桿挺直,直視他的目光。
看看我啊。
她心裡道。
傅硯辭還未參透她話裡的意味,電話鈴聲響起,傅硯辭接起,是傅硯辭國內的好友打來的。
“硯辭,許晚凝這一年都快把海城翻了個底朝天了,陣仗可比你當初的新聞大多了,人儘皆知。”
“她怎麼就浪女回頭了呢?一年前還把陸安詞送進了會所,整整三個月,那個會所都是陸安詞的慘叫,她說隻要你願意回來,她做什麼都行,硯辭,你要不考慮一下?”
“你曾經這麼愛她,你真的放下了嗎?”
是啊,他當初那麼愛她,愛到他淪為了圈裡的笑話,失去了尊嚴,體麵,家族的榮耀,愛到哪怕她做了這麼傷害他的事,他的好友們依然會擔憂他會原諒許晚凝。
就連一旁的溫舒然,都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生怕他同意了。
這一年來,他的國內好友已經不止一次和他報備大洋彼岸許晚凝的情況,他就算是不想聽,許晚凝那樣身份尊貴的人,在新聞頭條上就冇有消停過,閉著眼睛訊息也能進到他的耳朵裡。
傅硯辭骨節泛白,握著手機的手發抖,眼中還是不可遏製的迸發出恨意。
他這一年過得很好,可是有些傷害,並不能隨著時間粉
飾
太
平,午夜夢迴的時候,每每想到陸安詞那令人作嘔的嘴臉,和許晚凝護著他的模樣,他都會心悸地驚醒,找藥塞進嘴裡。
可比起這些恨意,他更不想此生往後的時間,再與她糾纏半分。
他絕不要再見她!
傅硯辭笑,“愛上許晚凝本就是我這一生做過最後悔的事。一個賤,我絕不會犯兩次。”
正要掛斷電話,抬眼時,眼中的淡漠突然變了情緒,轉變為驚懼——
許晚凝不知何時站在莊園院內的,褲腳還沾著泥,向來矜貴的臉此刻更是灰塵仆仆,儘顯狼狽。
電話裡的好友語氣很是心虛,“對不起啊,硯辭,我以為你還放不下她,所以你一直不願意回來,畢竟你以前那麼愛她,所以我把你的地址告訴許晚凝了,你跟她好好說吧。”
叛徒。
許晚凝臉上帶著失而複得地巨大喜悅。
“硯辭,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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