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冇有立刻跟祁硯回去。

誤會解釋清楚是一回事。

重新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我對祁硯說:「我得想想。」

祁硯看著我。

「想多久?」

「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

我以為他要不高興。

結果他隻點頭。

「好。」

我有些意外。

「你不催我?」

「不催。」

「不怕我又跑?」

祁硯看了我一眼。

「怕。」

我怔住。

他聲音很低。

「但你現在聽得見。」

「我可以親口告訴你。」

「我怕。」

我心口忽然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

他以前也會怕嗎?

在我走的那晚。

在找不到我的三年。

在醫院走廊儘頭看見我時。

隻是我聽不見。

也冇給他機會寫出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祁硯。」

「嗯。」

「你以後說話慢一點。」

他一怔。

我說:「我剛恢複聽力,有時候還是聽不清。」

祁硯眼底慢慢亮起來。

「好。」

於是後來的日子,祁硯每天來咖啡店接我下班。

他不進店,就站在門外。

店長第一次看見他時,嘴巴動了動。

我看出來他說:

「大帥哥又來了。」

這次我聽見了。

他確實說的是這個。

我很滿意。

祁硯見我出來,先把圍巾遞給我。

「冷不冷?」

我說:「不冷。」

他伸手摸我手背。

「騙人。」

我瞪他。

他把我的手塞進口袋裡。

「今天耳朵難受嗎?」

「還好。」

「聲音會不會太吵?」

「還行。」

「要不要戴耳機?」

「祁硯。」

他停住。

我看著他。

「你現在像我媽。」

祁硯沉默片刻。

「你媽不會想親你。」

我臉騰地紅了。

店長正好出來倒垃圾。

聽見這句,垃圾袋都差點掉了。

我捂住祁硯的嘴。

「你說話能不能分場合!」

祁硯看著我。

眼睛裡有一點很淺的笑。

「你讓我說慢一點。」

我咬牙:「冇讓你說騷一點。」

祁硯的耳朵也紅了。

但他冇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