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阮梨後來又來找我。
她請我喝奶茶。
說是為了賠罪。
我看著她,問:「你為什麼一直哭?」
阮梨咬著吸管,很認真地說:「我那天分手。」
我愣住。
「因為不會拍照那個?」
「不是,那是第三任。」她擺擺手,「那天是第二任。他說我太作。」
我沉默。
「所以你在祁硯求婚現場哭?」
「我忍不住。」
她也很委屈。
「你知道他準備得多誇張嗎?兔子玩偶,燈,花,戒指,還讓我幫他練求婚詞。」
我豎起耳朵。
「什麼詞?」
阮梨立刻掏手機。
「我存了!」
她點開備忘錄。
【聞眠,我知道你聽不見,所以我寫過很多話給你。】
【但今天,我還是想親口說一次。】
【我愛你。】
【你若聽不見,我就寫一輩子。】
我看著那幾行字。
視線慢慢模糊。
阮梨還在旁邊歎氣。
「多感人啊。」
「結果我剛陪他練到第二遍,我就哭了。」
我問:「你哭什麼?」
「我想到我第二任連朋友圈都不肯發我。」
我:「……」
阮梨歎氣。
「男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我冇忍住笑出聲。
她看著我。
「聞眠,祁硯真挺喜歡你的。」
我低頭攪奶茶。
「我知道。」
「那你還晾著他?」
我想了想。
「讓他也體驗一下看不懂我在想什麼的感覺。」
阮梨豎起大拇指。
「有仇必報,挺好。」
我笑了。
但其實我冇有真的想折磨祁硯。
隻是三年太長。
長到誤會解開以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往回走。
我的聽力在慢慢恢複。
聲音越來越清楚。
可我和祁硯之間那些冇說出口的話,也像忽然被放大了。
我需要時間。
祁硯也給了我時間。
隻是他給時間的方式,很祁硯。
比如,他每天來接我。
不催。
但準時。
比如,他不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但每次路過婚戒店,都會停頓半秒。
再比如,他把那枚戒指重新做了。
我看見的時候,戒指內側的字已經改了。
【給全世界最會維權的聞眠。】
我看了很久。
「你怎麼真改了?」
祁硯說:「你說的。」
「我隨口說的。」
「我當真了。」
我抬眼看他。
他也看著我。
「你以前說什麼,我也都當真。」
我心口一動。
「比如?」
祁硯說:「你說喜歡兔子燈。」
「你說下雨天討厭鞋濕。」
「你說聽不見時,最怕彆人從背後碰你。」
「你說,如果有一天你能聽見,想先聽海。」
我怔住。
這句話我自己都快忘了。
祁硯拿出兩張車票。
「明天休息。」
「我陪你去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