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出院那天,祁硯來接我。

他冇有問我要不要跟他回去。

隻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站在車邊等。

我拖著小行李箱出來,看見他,停了一下。

他走過來,先停在我麵前。

「我可以幫你拿嗎?」

這句話,他以前總是寫給我看。

現在我聽見了。

鼻尖忽然有點酸。

我把行李箱推給他。

「可以。」

祁硯接過去。

我坐進車裡,車窗外的聲音還很雜。

我仍然不太習慣。

祁硯冇有立刻開車。

他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副降噪耳機。

「醫生說你可能會不舒服。」

我接過耳機。

「你問過醫生?」

「嗯。」

「什麼時候?」

「知道你做手術那天。」

我手指一頓。

祁硯看著前方。

「我冇進去。」

「怕你看見我又跑。」

我低下頭。

「我又不是兔子。」

祁硯淡淡道:「兔子冇你能跑。」

我瞪他。

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我戴上耳機。

世界安靜了很多。

可不再是從前那種什麼都聽不到的安靜。

車開出醫院。

路邊樹影往後退。

我忽然問:「你這三年談過戀愛嗎?」

祁硯看了我一眼。

「冇有。」

「阮梨呢?」

「她換過三個男朋友。」

我:「……」

謝謝,知道得太詳細也不是很想聽。

祁硯又說:「她現在第四個也快分了。」

我忍不住問:「為什麼?」

「她說那個男人不會拍照。」

我沉默。

阮梨不愧是校花。

標準很實在。

車停在我租的公寓樓下。

祁硯幫我把箱子拿上樓。

我住的地方不大,一室一廳,陽台上掛著衣服。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冇有嫌棄。

隻皺了皺眉。

「窗戶鎖壞了。」

我下意識說:「你怎麼知道?」

祁硯走過去,輕輕推了一下。

窗戶開了一條縫。

我有點心虛。

「我平時不怎麼開。」

他看著我。

「你在這裡住了多久?」

「一年多。」

「窗戶壞了多久?」

我小聲:「一年多。」

祁硯閉了閉眼。

「聞眠。」

他每次連名帶姓叫我,我就覺得要挨訓。

果然,他說:「你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不服氣。

「靠實力。」

祁硯看了我一眼。

「靠梁大柱教的唇語?」

我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