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阮梨是在第二天來醫院的。
她提著水果籃,眼眶依舊紅。
一進病房,先對我鞠了個躬。
我嚇了一跳。
她說:「對不起。」
我聽見了。
真的聽見了。
她聲音很軟,帶著一點鼻音。
「那天我不知道你會誤會。」
我張了張嘴。
「也不能全怪你。」
阮梨立刻搖頭。
「怪我。」
「我不該哭。」
祁硯坐在旁邊,冷冷道:「你確實不該。」
阮梨瞪他:「你少說話,要不是你非要訂婚求婚一起搞,能有這麼多事嗎?」
我第一次聽見阮梨罵祁硯。
心裡居然有點爽。
阮梨又看向我。
「那天我問他真要娶你,是因為我覺得他太誇張了。」
「彆人求婚一次,他訂婚宴一次,後花園一次,還要請無人機擺字。」
我震驚地看向祁硯。
「無人機?」
祁硯臉色有點不自然。
「取消了。」
阮梨補刀:「因為你跑了。」
我:「……」
阮梨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出照片。
裡麵是舊禮堂後花園。
滿地花燈。
一排兔子玩偶。
中間有個巨大的牌子。
【聞眠,嫁給我。】
旁邊還用小字寫:
【如果你冇看懂,我可以寫第二遍。】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發熱。
祁硯偏開臉。
耳朵有點紅。
阮梨歎氣。
「祁硯這人是有病,但他病得挺專一的。」
祁硯冷冷看她。
她立刻舉手。
「我誇你呢。」
我看著照片,心裡又酸又脹。
這三年,我一直以為自己被背叛。
祁硯大概一直以為,我不要他了。
誤會這麼離譜,離譜到我想笑。
可心口又疼得厲害。
我問阮梨:「你知道梁大柱嗎?」
阮梨愣了愣。
「知道啊。」
我抬頭。
她說:「他以前騙過我媽,說能教她看風水。」
我:「……」
祁硯冷笑了一聲。
我捂住臉。
我的尊嚴,在梁大柱這三個字麵前,碎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