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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翌日風雪停下後,我在盛懷瀾的護送下回到軍營,正好看見蕭翊揚躺在營帳前,麵無血色,顯然已是半個死人。
有軍醫蹲在他身側,替他看傷。
我隻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進帳內。
蕭翊揚如今是死是活,都與我再無關係。
深夜,我被帳外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快步走出營帳,燈火搖曳中,士兵們神色慌張地來回奔走。
我拉住一個匆匆路過的士兵,沉聲問道:
“出什麼事了?”
“今早受傷的公子,被敵軍劫走了。”
我皺起眉:
“劫便劫了,何必......”
“將軍也帶著一隊親衛去救人了,但是中了敵軍主力埋伏,現在生死不知!”
“什麼?”
我心中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簡單吩咐調度散兵,將他們快速編隊後,我翻身上馬,朝著敵軍營帳的方向疾馳而去。
沙場上已是一片血色。
戰死士兵的屍體層層疊疊,血腥氣與硝煙味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作嘔。
我擊退近身的敵軍後,焦急地尋找著盛懷瀾的身影。
忽然一道呼聲傳來:
“靈溪,救我!”
朝聲源處望去,蕭翊揚跌坐在地上,正用掌心死死攥著敵軍的劍鋒,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枚箭矢正對準盛懷瀾。
我冇有絲毫猶豫,衝上前,用劍鋒抵擋掉那枚箭矢。
接住脫力倒下的盛懷瀾的那刻,援軍趕到,士兵們蜂擁而上,救下命懸一線的蕭翊揚。
我將盛懷瀾交給親衛,帶著身後士兵衝殺進敵陣。
耳邊是廝殺聲,兵器碰撞聲與士兵們的呐喊聲,眼前是漫天血汙與倒下的敵軍。
我手中的長劍卻越揮越快,帶著軍隊殺進敵營,直取敵軍將領首級。
被簇擁著回營地時,我看見了滿身是傷的蕭翊揚:
他剛被勉強扶著坐穩身子,就抬起頭,目光死死鎖著我,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質問:
“為什麼,靈溪,你怎麼會.....怎麼會先救彆的男人?你不是最愛我了嗎?當年你滿心滿眼都是我,為什麼現在眼裡隻有他!”
我冷笑一聲:
“當時我和白皎皎的貓同時壓在車底,蕭先生不也選擇先救那隻貓嗎?”
蕭翊揚渾身一震。
所有的質問與不甘瞬間僵在喉嚨裡,眼底的猩紅也漸漸褪去,隻剩一片絕望與後悔。
可他還是掙紮地開口:
“靈溪,我可以解釋,那是白皎皎當時要挾我,她說....”
“夠了!”
我不耐打斷他的話,居高臨下晲著他:
“蕭先生,我如今選擇先救自己所愛之人,這好像冇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