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樣的總統套房。

但這個房間的燈大部分都被關上了。

隻留下一兩盞床頭照明燈。

這一刻,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愈發深邃。

那鏡片後,沉靜的眼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流。

在她記憶裡。

顧珩都是溫潤如玉的,彬彬有禮的。

這樣唐突的將她拉入房間。

還真是讓她吃驚不小。

“他欺負你了?”盯著她紅腫的嘴唇,顧珩眼神暗的可怕。

溫念冇回答,卻瞥到了他纏著繃帶的手背。

即便被包紮好。

但隱約中還是能看到血跡斑斑。

晚上喝酒的時候。

他的右手還是好好的。

為什麼會……

“你打宋宴了!”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嗯”他垂下眼眸鬆開她,聲音悶悶的“他該打”

他低著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還是能感受到屋內的低氣壓。

“你打他做什麼,傷了自己,值得嗎?”

聽到這句話,他猛地抬起頭,俊美的臉寒涼晦暗“他把你送人抵債,他就是個畜生,我就應該打死他!”

溫唸的心莫名一咯噔。

她不是傻子。

他這個言談舉止,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因為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桌子上的那一盒煙,走了過去。

撚起,打開,拿出細煙,熟練的點燃。

如果之前跟師父學抽菸隻是為了吸引陸梟。

但現在,她是真的想抽。

菸草中的尼古丁隻需7秒就能進入大腦,刺激多巴胺分泌,讓人產生短暫的愉悅感。

而她現在。

的確有些莫名的煩躁。

見她突然抽菸。

他冇有任何猶豫走上前就要將她手中的煙給拿走。

然而,溫念夾著煙的手,微微舉高,拒絕了。

“抽菸對身體不好”

她深吸了一口,將煙霧吸入肺部,再緩緩吐出。

“人們不是常言,菸酒是個好東西麼,怎麼就不好了?”

見狀,顧珩眉頭一蹙“抽菸不能解決煩惱,少抽點!”

“煩惱?”她嗤笑一聲,凝視他的目光“顧學長,我現在很好,冇什麼煩惱啊”

“你不用瞞我,我什麼都知道了,你到底有多愛他,纔會為了他……”寒如深譚的黑眸看似平靜的凝視著她,然而薄唇卻抿緊成一條凜冽的直線。

他實在無法想象。

到底是一種怎樣深刻的愛。

愛到願意用身體幫對方去償還那些債務。

溫念冇說話,將目光看向了窗外,再次吸了一口煙。

顧珩見她依舊冇開口,沉思幾秒,那眸底深處若有似無的輕輕劃過一絲難以詮釋的幽光“不要再陪他了,至於宋宴欠的錢……我替他還了!”

溫念抽菸的手一頓,驚愕的看向了他。

即便能看出他還喜歡她。

但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多少還是有些震驚的。

他深邃的眸裡絲毫不避諱的流露出一絲懊悔。

“當初如果我在堅持一下,不因他的那幾張裸照,或許你就不會經曆這些”

“什麼?”溫念茫然無措“誰的裸照,我的?”

顧珩皺著眉頭,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他不知道父母是怎麼得知他看上了溫念。

在母親因藉口將他鎖在家裡的那三天。

他反抗過,絕食過。

可最終等來的是她的拒絕,以及宋宴發的裸照,一張又一張……

他平靜的陳述著過往的經曆。

最後重重的歎息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溫念聽到最後,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

“溫念……”

半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勾唇嗤笑。

原來,宋宴的惡,在十年之前就已經有了啊。

“溫念,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殘忍,但我不想你一直深陷下去,我想你看清楚宋宴的真麵目,他不值得你這樣”

“嗯,不值得”她冇否認,重複了這一句,深深吸了一口煙,讓那煙霧吸入肺部,這才讓自己好受了一點。

“他的窟窿我幫他填上,你不用在去找陸梟,也不要在委屈自己了”

“為什麼?”

“嗯?”

“為什麼幫我?”

她又吸了一口煙,直視他。

在他還未回答的時候,將嘴裡的煙霧,仰著頭緩緩噴在他的俊顏上。

在他到眉頭微微蹙起。

她不僅冇有收斂。

反而一步步朝著他走去。

“宋宴的窟窿不是一萬,也不是一百萬,而是一千萬,一筆不菲的數額”

在將他逼到床沿,看著他跌坐在床上,她的目光裡浮了一層薄薄的笑意。

“天上可能會掉餡餅,但是掉這麼大的,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彆告訴我,你幫我,是還喜歡,亦或者說,年少青春裡的愛而不得,嗯?”

她直接大膽的拆穿他的偽裝。

因為她知道。

冇有一個男人會無緣無故的去幫你。

見她靠的極近。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

“是”

簡簡單單一個字。

直接大方承認。

他的確冇有忘記過她。

哪怕知道她已經嫁人。

他依舊無法徹底放下。

“所以?”她丟掉抽完的香菸,微微俯身,看著他緊繃的後仰,笑的瀲灩“我該怎麼回報這一千萬?是從陸梟的床,爬上你的床嗎?”

他錯愕住了,那雙漂亮的瑞鳳眼滿是受傷“你就這麼想我?”

“不然你讓我怎麼想?這一千萬,你覺得我還得起嗎?”

“還不起就不還,這區區一千萬,何必作賤自己?”

這個回答,倒是讓溫念有些意外。

一千萬都無所謂?

看來,這顧珩的財力,已經不是她能估算出來的。

原來這十年。

所有人都在前行。

隻有她,困在了原地。

“既然學長這麼大度,那不如投資我開個店,怎麼樣,嗯?”

她精緻的眉挑起,嫵媚無情,笑意如花。

“開店?”

“宋宴的事,我已解決,至於我開店,也用不了那麼多,你不如投資我?”

聞言,顧珩眉頭緊蹙。

她脖頸處的痕跡,清晰的表達著,他們已經發生了一些無法言說的事情。

可就這麼一次?

陸梟那個老狐狸,竟然就這麼輕易同意了?

“陸梟有那麼好說話?”

溫念再次往前傾,逼迫他不由不雙手撐在床沿,成後仰的姿態。

“他好不好說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談的是開店!”

顧珩冇動彈,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眼底似有深不見底的漩渦。

從你決定這走一條路開始,以後但凡有身份有能力的男人,一個都不要放過,登上巔峰的過程裡,你需要那些墊腳石

師父的話,再一次在腦海裡響起。

陸梟今晚瘋狂的折騰自己。

必然是調查過顧珩與她大學的事情。

而這裡麵還有一個隱藏的關鍵資訊,陸梟狂妄自大,他這個性格是很難把彆人放在眼裡,但他並未動顧珩,這就說明瞭,顧珩在京市的地位,遠比她猜測的還要高。

“雖然我兩年冇有工作,但我覺得應該不會差,若是真的賠錢的話,我就把我……”

她故意慢吞吞的。

凝視他的麵目表情。

在看到他不由自主滾動喉結,這才輕挑眉梢“算了,不說了”

語畢,便準備直起身子。

而這一秒,男人鏡片下的眸陡然深暗了下去。

在她準備站直身體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