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到幾時。”

可她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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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小年。

沈明遠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還跟著三個人——沈昭寧的外祖父林老爺子、杭州府的通判,以及一個穿著青布長衫、麵容清瘦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姓陳,是林家在杭州的賬房先生,手裡捧著一隻紅漆木匣。

王氏被周嬤嬤攙扶著從佛堂出來,一進正廳,看見這陣仗,心裡便咯噔一下。

“老……老爺,這是……”

沈明遠臉色鐵青,看都不看她一眼,隻對林老爺子拱了拱手:“嶽父大人,請上座。”

林老爺子坐下,目光落在王氏身上,冷冷的,像臘月的霜。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今日我來,是想請教幾件事。”

王氏的臉色白了。

“第一件,”林老爺子從陳賬房手裡接過木匣,打開,取出一疊發黃的紙,“這是我女兒當年的嫁妝單子,一式兩份,官府備案過。上頭寫得清清楚楚——壓箱銀三千兩,赤金頭麵一套,珍珠一斛,綢緞八十匹,另有鋪子兩間,契書在此。”

他把單子遞給沈明遠:“賢婿,你且看看。”

沈明遠接過,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林老爺子又道:“可我外孫女告訴我,她長到十五歲,冇見過她孃的一件遺物。嫁妝單子上的東西,她一件也冇見著。”

王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林老爺子抬手止住。

“彆急,我還有第二件。”他往後靠了靠,目光如刀,“當年我女兒是怎麼死的,我想請夫人說清楚。”

王氏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她……她是病死的……”

“病死的?”林老爺子冷笑一聲,“那我怎麼聽說,她病著的時候,連個大夫都冇給請?怎麼聽說,她嚥氣那天,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

王氏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周嬤嬤。

沈明遠站在一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老爺子站起身,走到王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林家在江南雖算不得什麼大富大貴,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我女兒嫁進你們沈家,不是來送命的。”他的聲音沉下去,“她留下的那些東西,你吞了也就吞了,我可以不計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