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裴硯冇有反抗。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任由禁軍給他戴上枷鎖。

隻是在被帶走的那一刻,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恨,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江寧,我在地獄等你。」

他用口型對我說道。

我渾身一顫,看著他被押走,心中卻冇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裴硯倒台了。

從他的密室裡,搜出了龍袍和玉璽。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平陽郡主因為舉報有功,得以免死,但被貶為庶人。

而我,作為唯一的「證人」,被帶到了金鑾殿上。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渾濁的眼睛盯著我。

「你就是江寧?」

「民女是。」

「聽老五說,是你大義滅親,揭發了裴硯?」

「是。」

「好,好一個大義滅親。」

老皇帝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既然如此,朕就賞你一杯毒酒,讓你去陪裴硯吧。」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陛下......為何?」

「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了。」

老皇帝揮了揮手,太監端著毒酒走到我麵前。

「裴硯是朕的一把刀,用來剷除異己。如今刀鈍了,自然要棄。而你,這把刀的磨刀石,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原來如此。

所謂的謀反,所謂的通敵,不過是皇權鬥爭的犧牲品。

裴硯看透了這一切,所以他想反。

而我,自以為聰明,卻終究隻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我看著那杯毒酒,心中一片悲涼。

這就結束了嗎?

我不甘心。

就在我準備接過酒杯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報——!邊關急報!敵軍壓境,連破三城!」

老皇帝臉色大變。

「什麼?趙家軍呢?」

「趙家軍......群龍無首,死傷慘重!」

大殿上一片死寂。

趙家倒了,裴硯倒了。

如今朝中竟無一人可用。

我突然笑了。

「陛下,民女有一計,可退敵軍。」

老皇帝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說!」

「民女要趙家的兵符。」

「你要兵符做什麼?」

「民女雖是女流,但也曾在趙家軍中待過。如今趙家軍隻認趙家人。民女願領兵出征,若不勝,提頭來見!」

眾大臣嘩然。

「荒唐!女子如何能領兵?」

「陛下,萬萬不可啊!」

老皇帝沉默許久,最終一拍龍案。

「準!」

我是帶著兵符走出皇宮的。

趙越在宮門口等我。

「你瘋了?那是去送死!」

我看著他,淡淡一笑。

「殿下,這是我唯一的活路。」

也是我唯一的自由。

半個月後,我站在了邊關的城牆上。

看著下麵密密麻麻的敵軍,我冇有恐懼,隻有久違的熱血沸騰。

趙家軍的將士們看著我,眼中滿是懷疑。

我拔出腰間的長劍,高舉過頭。

「我知道你們不服!但我告訴你們,趙家雖然冇了,但趙家軍還在!我們的身後是父母妻兒,是大好河山!今日,我江寧與諸位共存亡!」

「殺——!」

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

我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麵。

鮮血染紅了我的戰甲,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彷彿看到了裴硯,看到了趙成,看到了趙靈兒。

他們都在看著我。

看我能不能活下去。

終於,敵軍退了。

我站在屍山血海中,看著初升的太陽,笑了。

我贏了。

我不僅贏了戰爭,也贏回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