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勝回朝那天，百姓夾道歡迎。

我騎在馬上，聽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心中卻異常平靜。

老皇帝親自出城迎接，封我為「鎮國將軍」。

這是本朝第一位女將軍。

但我知道，這不過是捧殺。

慶功宴上，老皇帝再次賜酒。

這一次，不是毒酒，是禦酒。

但我知道，這酒裡藏著比毒藥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權力的枷鎖。

「江愛卿，朕想將你許配給老五，做個側妃，你意下如何？」

趙越坐在下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我放下酒杯，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臣不願。」

全場寂靜。

老皇帝眯起眼睛，語氣危險。

「哦？為何？」

「臣已許國，再難許卿。況且......」

我抬起頭，目光堅定。

「臣這雙手，沾滿了鮮血，隻適合握劍，不適合繡花。」

「大膽！」

老皇帝怒喝一聲。

「你以為有了軍功，就可以抗旨嗎？」

「臣不敢。臣隻是想求陛下一件事。」

「何事？」

「臣請辭去將軍之職，願以此身，鎮守邊關，永不回京！」

老皇帝愣住了。

趙越也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我會主動放棄這潑天的富貴和權勢。

良久，老皇帝歎了口氣。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便成全你。」

「謝主隆恩！」

走出皇宮的那一刻，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趙越追了出來。

「江寧！你真的要走？」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殿下，這京城太擠了，裝不下我。」

「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

我笑了笑，有些苦澀。

「殿下，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真心。裴硯有過，趙靈兒有過，甚至趙成也有過。可最後呢？」

「都成了權力的祭品。」

趙越沉默了。

他知道，留不住我。

「保重。」

他最後說道。

「保重。」

我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吞噬人心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