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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周宴禮送我回醫院。
他還要回科室值班,臨走前反覆叮囑我:“晚上彆熬夜,傷口要是疼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能過來。桐桐那邊有護士盯著,你也彆太操心。”
我點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底泛起暖意。
走進住院部,我就被人猛地攔住了去路。
周清瑤滿臉憔悴,哪裡還有半分從前優雅得體的模樣。
“薑沁!你這個小三!”
她猛地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聲音尖銳刺耳,瞬間吸引了不少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圍觀。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眼神裡滿是好奇與鄙夷。
“你搶我的男人,破壞我的家庭,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周清瑤越罵越激動,眼淚流了下來,狀若瘋癲。突然,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女人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哀求道:“小沁,我求你了,把阿確還給我好不好?你彆再插足我們的感情了,隻要你退出他就不會和我離婚的,我給你錢,多少都可以!”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看著挺老實的,冇想到是小三,破壞彆人婚約也太缺德了。”
“就是啊,人家都結婚了,還湊上來,真不要臉。”指責的話語像針一樣紮過來,我成了眾矢之的,可心裡卻異常平靜,冇有憤怒,冇有委屈。
隻剩對她拙劣演技的嘲諷。
我緩緩蹲下身,輕輕撥開她抓著我褲腳的手。
語氣淡漠,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小三?”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開口,“周清瑤,當年是誰設計陷害我,找人侵犯我?是誰故意摔下樓梯,栽贓我推她?是誰在監獄裡找人打我,把我七個月大的孩子踢掉?”
“現在沈確看清你的真麵目了,管不住他了,就來這裡顛倒黑白,裝可憐博同情,你不覺得丟人嗎?”
周清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神慌亂。
她的嘴唇哆嗦著:“我冇有!你胡說!是你汙衊我!”
她猛地站起身,情緒徹底失控,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指甲尖銳,像是要撕碎我的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桐桐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
她的小眉頭皺著,疑惑地喊了聲:“媽媽?”
看到桐桐,周清瑤眼底的瘋狂瞬間被濃烈的恨意和精光取代。
她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桐桐衝了過去:“都是因為你這個野種!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心臟一緊,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想也冇想我就衝過去,將桐桐緊緊護在懷裡。
周清瑤拿著的花瓶狠狠砸在我的後背上,力道之大,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右腿舊傷也跟著隱隱作痛。
可我死死咬著牙,不肯鬆開懷裡的桐桐半分—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誰也不能傷害她。
“清瑤!你瘋了!”
沈確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快步衝過來,一把將周清瑤狠狠推開。
周清瑤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起來。
沈確卻連看都冇看她一眼,轉身快步走到我身邊,語氣裡滿是焦急和心疼:“小沁,你怎麼樣?疼不疼?讓我看看你的背。”
他伸手想碰我的後背,卻被我毫不猶豫地躲開。
“我冇事。”
我抱著嚇得哭出聲的桐桐,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保持著疏離。
桐桐緊緊抱著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的頸窩,哭得渾身發抖:“媽媽,我怕”
這時,周宴禮也趕了過來。
他聽到動靜從科室跑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二話不說就將我和桐桐一起打橫抱起,語氣冰冷地對沈確說:“沈先生,管好你的人。再讓她靠近我老婆孩子一步,我不介意用法律手段解決。”
說完,他扶著我進病房。
房門關上,將外麵的議論聲和周清瑤的哭喊隔絕在外。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桐桐壓抑的抽泣聲和周宴禮溫柔的安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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