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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禮把我放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我的衣服檢視後背。

傷口不算嚴重,隻是被砸出了一塊青紫,邊緣還有幾道淺淺的抓痕,碰一下就鑽心的疼。

他拿來碘伏和棉簽,動作輕柔地為我消毒,生怕弄疼我。

“忍一忍,很快就好。”

桐桐被剛纔的場麵嚇得不輕,一直緊緊抱著我的胳膊不肯鬆手,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恐懼,連平時最愛的玩具都提不起興趣。

直到周宴禮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溫柔地哄著她,她才漸漸平複下來。

她靠在床頭,攥著糖果小聲啜泣。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確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憔悴不堪,眼底佈滿紅血絲,滿是化不開的愧疚。

“小沁,對不起。”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冇想到清瑤會變成這樣,是我冇管好她,讓你和桐桐受委屈了。這束花給你,算是我賠罪。”

我抬眼看向他,冇有一絲情緒:“沈先生,麻煩你以後體麵一點,不要再讓你的人來打擾我和我女兒的生活。再這樣下去,我就找安保把你攔在外麵,必要時,我會報警。”

桐桐是我的底線,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

哪怕是沈確,也不行。

沈確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白玫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花瓣散落一地,像是他破碎的希望。

“小沁,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當年的事,我後來查清楚了,是清瑤陷害你,是我瞎了眼,錯信了她,親手送你進了監獄。我這些年,每一天都在後悔,每一晚都睡不著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和孩子。”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七年的牢獄之苦,三年的顛沛流離。

被人歧視的委屈,無數個在深夜裡崩潰痛哭的時刻。

一句對不起就想一筆勾銷嗎?

我緩緩開口,自揭傷疤:“當年,是周清瑤找人跟蹤我、侵犯我;是她故意在樓梯間摔倒,栽贓我推她。”

“也是她在監獄裡找人打我、折磨我,在我孕七月的時候,把我狠狠踢倒在地,讓我失去了孩子。這些事,你現在才知道?”

沈確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比我還要痛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哽嚥著,聲音破碎不堪,“我找到當年害你的人了,也拿到了清瑤的懺悔書,她全都招了。是我混蛋,是我識人不清,是我對不起你。”

“小沁,求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好好補償你和桐桐,我會給你們最好的生活,最好的醫生,再也不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他突然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朝著我重重磕頭。

額頭重重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很快就滲出血跡。

“求你了,小沁,再給我一次機會。”

桐桐被這一幕嚇得哇哇大哭,緊緊抱著我的脖子,渾身發抖:“媽媽,我怕他好嚇人”

我心裡一緊,立刻喊來了安保。

安保很快走進來,架起還在哭喊道歉的沈確,將他趕了出去。

沈確的哭喊聲漸漸遠去,病房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我抱著桐桐,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撫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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